从小到大,大多数人听了她的名字,第一反应都会觉得奇怪。
疑惑于哪有人用“菌”这个字起名的,很多人会问她,是菌类植物的“菌”?还是细菌的“菌”?
总之,大多数人都对她的名字都感到不解。
她早就习惯了。
小时候还会费力解释,现在面对别人的疑惑早就能做到笑笑就好。
但现在,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名字可爱。
覃菌的名字是大伯给她取的,一开始,大伯取的字为“茵”。
来自“绿草如茵”,希望她像小草一样柔软而又生机勃勃地生长。另一层意思,则是因为“茵”与“音”同音,大伯希望她成为弟弟的声音。
为她取名的大伯覃永聪是覃家学历最高的高中生,只是可惜,后来重病。
覃菌是在大伯回光返照那几天被覃永生带回了家。
她的到来,并没有给这个破碎不堪的家庭带来好运。
大伯没等到为她上户口的日子。
覃永聪在给她取完名字后的第三天就闭上了眼睛,走得安静而匆忙。
给他办完后事,覃永生抱着她去登记户口。
他不会说话,只能用手语和不知道发出什么声音的声带搭配着比划。
工作人员看不懂,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
他握着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画下了记忆里哥哥写的那个字。
不识字的他,把“茵”字中间的“大”写成了“木”,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以为他写的字是“菌”。
于是覃茵变成了覃菌。
长大了些,邻居把这事说给她听,让她长大以后带着爸爸把名字改回来。
但是覃菌却不愿意。
她认为,只要这个字,在爸爸眼里是“茵”字就好,至于别人怎么看她的名字,都不重要。
用这些来解释自己名字的来源过于复杂。
覃菌面对路听澜的夸奖,先是弯了弯眼角,接着也回了她一句夸奖:“听澜,这个名字很有诗意。”
路听澜很是高兴,“谢谢。”
在场的都不是过于内向的人,氛围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没有因为覃菌的加入而有任何变化。
只不过,路行舟和路听澜的性格,对于覃菌来说,有点过于热情了。
提及的话题又大多都是关于覃菌的,比如“你平时喜欢玩什么?”、“槠洲是什么样子的?”……
覃菌本就不是习惯成为话题中心的人,此刻多少有点局促了。
“行了,别问她了。”
最后还是席梧,看着她逐渐不知所措的神色,把她从几人吵闹的交谈声带了出来。
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几人才进园。
他们来到的第一个项目是路听澜想坐的旋转飞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