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梧深吸一口气,一股气涌上来,比刚才看见她被人围住时翻涌的情绪更盛。
不算生气,非要形容的话,是一种又堵又闷又无奈的难受。
不知道是男女思维差异,还是两岁年龄的代沟,席梧往哪个方向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当下实在没法做到不让她爸爸知道她受欺负这件事。
凝神盯着她看了许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带着她直接回了家。
晚上。
席梧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脑海里回想到今天覃菌被包围的样子,她抬头说谢谢他的样子,还有她最后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最终坐起身,拿起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给席万里发了一条短信。
没说特别说今天发生的事,只大致说,他看到工地上有几个年轻男人对覃菌似乎有歪心思,怕对覃菌不太好,想让席万里给他们调到别的工地。
席万里这会估计闲下来了,回他:「哪些人?」
他像是知道问他也是白问,又发:「我明天要去工地上一趟,你也去吧,我认认人。」
「好。」
剩下的暑假,覃菌再也没看见那几个工友了。
她心下有疑惑,悄悄问了俞伟成,他说那几个人调到外地的工地去了。
看他说话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那几个人对覃菌做了什么。
她便松了一口气。
心下自知,一定是席梧用其他的理由,在背后悄悄推动这一切。
而席梧,把常去打篮球的场地改为了工地附近的篮球场。
几乎是每次覃菌去工地时都会陪着她,不再让她独自一个人在工地行动。
暑假结束前的某一天,覃菌坐在房间书桌前。
回忆着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
覃菌总是觉得,人生太长,她过去的每一天都是如出一辙的。
所以她不喜欢为某一天、或者某一样东西赋予独特的意义。
可是,她现在想为曾经讨厌的雨天赋予特别的意义。
现在再想起雨天,她总能想到了自己与席梧的初见,想到了在游乐场里奔跑大笑的时刻。
想到了,她准备义无反顾接受自己命运时,忽然闯入,救下自己的他。
她想,从今往后,她大概再也不会讨厌下雨天了。
如果她从前的生活都在雨季,那么现在,她感觉到她的时间渗透进了一点阳光。
她想为雨天赋予独特的意义。
因为雨,总是把他带到她身边。
她接受了那一天拐了个弯的命运:喜欢上了这个会在下雨天为自己撑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