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秋荷揉了揉她的头,带着她回到客厅,笑眯眯地说:“这件事得和梧梧说,是他坚持要送你上下学的。”
覃菌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在此刻泛起了波澜。
原来,“送她上下学“不是家长给他安排的任务。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窃喜的情绪盖住了其他所有。
但也是这一句话,让覃菌失去了和席梧说不让他送自己上学的勇气。
面对喜欢的人,怎么能说出拒绝他好意的话呢?
可是席梧有多喜欢打篮球,她是知道的。
所以第二天,几乎是天刚亮,覃菌就起了床。
徐婶刚系上围裙,正要从冰箱里拿鸡蛋,一扭头就看见楼梯上晃下来的人影,愣了一愣。
“诶?茵茵?”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刚过,“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覃菌揉了揉眼睛,掩住一个哈欠,冲她弯了弯嘴角:“老师说早晨背书更容易记住,我想多背背。”
徐婶瞧着她眼下因为熬夜暗沉的黑眼圈,不由嘱托:“背书归背书,身体还是要紧的。”
她皱起眉,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句,“别把身子熬坏了。”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覃菌乖乖地应了。
徐婶这才转身回了厨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她先先热了一屉小笼包,又泡了一杯热牛奶放在覃菌的手边。
“来,孩子,先把早饭吃了,空着肚子没力气背书。”
“谢谢徐婶。”
覃菌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徐婶这才完全放心,回厨房继续忙去了。
等她忙完手里的活,端着煮好的粥走回餐桌前,却只看见一只空了的牛奶杯,和空空的蒸笼。
椅子摆得整整齐齐,人不见了。
徐婶愣在原地,左右张望了一圈,“诶?人呢?”
这时,楼梯上传来懒洋洋的脚步声。
邓秋荷洗漱完,接话道:“谁啊?”
“茵茵啊,她今天起得跟我差不多早,说要背书,结果早饭吃完了,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徐婶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这孩子今天怪怪的。”
邓秋荷原本还尚未完全苏醒,听到这话,清醒了几分。
她想起昨天覃菌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邓秋荷走到餐桌边,看着那只空空荡荡的牛奶杯,和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蒸笼屉子。
没有匆忙慌乱的痕迹,不像是被什么紧急的事叫走的。
想必,是为了不让席梧送她去上学吧。
席梧起床后,像往常一样走向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手,余光扫到了什么。
门缝底下,躺着一张白色的小纸条。
他顿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真的不用你送我上下学了,谢谢梧梧哥。」
句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