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还在“嘭嘭”响着,她站在人群的喧闹里,悄悄藏起了自己的心愿与贪心。
回到家时,大人们都睡了,整栋房子只有玄关处有一点亮光。
走在前方的席梧忽然转头对覃菌说道:“你在这等我。”
覃菌不明所以,却还是停在原地,乖乖地等他。
只见席梧跑到一楼拐角的杂物间,在里面窸窸窣窣的翻找了一会,又朝她走来。
“我们出去。”
覃菌懵懵地听着他的话,抬脚和他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门口一盏小灯亮着。
席梧走到院角,从手中的袋里拿出一个长盒子,倒出几根细长的仙女棒,又掏出一只打火机,“啪”地打着了。
当火光亮起时,覃菌的眼神也一亮,有着藏也藏不住的惊喜和亮光。
席梧把燃着的仙女棒递到她手里,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覃菌举着他递来的仙女棒,盯着眼前燃烧的火焰,轻声问:“你今天怎么想起玩这个?”
席梧顿了一下,才说:“是你想玩。”
覃菌一愣,转头看他:“我?”
他们手中的仙女棒,把两人的面色都照得柔和了一些。
席梧短暂与她对视片刻,转头去看手中燃烧的仙女棒,开口道:“刚刚路行舟问你的时候,你是想玩的吧。”
覃菌心下一惊。
她当时确实有点想,可是路听澜说不玩,她便也顺着说不要玩了。
她自以为没人能看出她的情绪,甚至她自己都没多在意。
可是,被他看出来了。
“我也没有特别想玩……吧?”
席梧随手把打火机塞进口袋,覃菌往常表情总是绷着一张脸,所以当她有一瞬间不一样时,就会很容易被看出来。
她一向果断,一般当她犹豫时,就是动了想要的心思。
他低头笑了笑,缓声说:“无论你今天想不想玩,我只希望覃菌以后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不要因为别人的不想而委屈自己。”
原本被冷风吹得整个人僵住的覃菌,在此刻,心中涌入了一股暖流。
她习惯根据身边人的状态作出自己的决定,不喜欢麻烦别人,喜欢把自己的想法排在最后。
可席梧偏偏每次都要把她的想法放大,并且告诉她:你最重要、你可以想要任何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一点点灭下去的火光,小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每次都照顾到了我的情绪。
席梧没应她这句,只是在火光中,重新对她说了句:“新年快乐。”
覃菌偏过脸,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火光暗下后,也遮不住他眼底温温的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也笑了:“新年快乐。”
两个人单独的祝福,总是比一群人在一起的互相祝福显得更为独特和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