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急切的步伐,在此刻放慢,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覃菌身边坐下,默默的看着。
看着看着,黝黑的脸上无声滑落了眼泪。他飞快地抬手擦了一下,又去看她,反复打量,怎么也看不够。
席梧见覃永生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他不会手语,没办法给他详细描述覃菌的情况。
最后,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会,笨拙又僵硬的朝覃永生比划:「她现在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观察就好了。」
覃永生看懂了,忙用力点头,双手合十朝席梧拜了拜,眼里满是感激。
席梧不太会安慰人,比划完就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
徐婶以为刘英是覃菌的妈妈,想找她说话。说了几句,瞧着她茫然的比划的表情,才得知她也是聋哑人。
这下,心里对覃菌的愧疚和心疼又是多了几分。
沉睡的覃菌对所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连席梧让护士给她换药水时,也毫无要苏醒的迹象。大概是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得太好,或者是在药物的影响下,又或者是近期过于疲劳。
总之,直到下午邓秋荷和席万里出现时,她才苏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的是围着她的一圈人。
她意识尚未恢复,迟钝的思索着自己在哪里。她睡前明明在急诊的输液区,但现在却躺在了病床上。
还未思索清楚,注意力又被胃因为太久没进食,带着点隐隐地抽痛吸引。但这种痛感比早上要好了很多。
邓秋荷弯下腰来,看着她柔声问:“是不是饿了?徐婶刚刚回去给你熬了粥,马上就到了。”
覃菌的意识浅浅回到脑海,她小声道:“有一点。”
她试着想坐起来,覃永生忙去扶她,给她把枕头垫高。
邓秋荷替她缕了缕鬓间乱掉的发丝,继续说:“茵茵,我给你班主任请了明后天的假,这两天你就在医院里好好检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哈。”
覃菌迟钝的大脑即刻加速旋转起来,她瞬间清醒,声音中带着急切:“邓阿姨,不用给我请假。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明天可以去上课。”
邓秋荷看着眼前虚弱的覃菌,既心疼又有点忍不住动气,“茵茵,你学得都把自己熬进医院了,还惦记着上课!你这样子明天我们怎么放心让你去?就是再急着学习,也不差这一天。你要是真倒下了,耽误的就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不知道!”
她越说越控制不住的声大,难得在孩子面前失了态。
说到最后,眼眶都泛起了一圈红。
覃永生虽听不见,可他看得见邓秋荷脸上气氛又憋不住泪的神情。
他心下一慌,忙朝覃菌比划起来:「不管邓阿姨说什么,你都要听她的话,你不要让人家生气。」
比完,他又去抓席万里的胳膊,乱七八糟地比划了一通。
席万里忙回他:「老覃,别急,秋荷没真生气。」
覃永生却不肯松手,又比划:「都是茵茵没做好,你要秋荷别生她气。」
邓秋荷自知自己失了态,可她一时又无法压下自己的情绪,“我出去透下气。”
她干脆转头出了病房。
席万里见老婆出去了,自然是要跟着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