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和里梅虽然嘴上万般挑剔,把你亲自搭起来的木屋贬得一无是处,可当天傍晚,却还是拎锅碗瓢盆等等东西搬了进去,半点没提露宿荒野的事。
后半夜,契约时间更迭,两面宿傩接管了他的躯体。
黑暗里,他敲了敲粗糙的廊柱,又抬眼扫过房梁与木墙,像是在掂量这栋破屋子到底能扛住几下攻击。
脆得和纸片一样,如此粗陋的地方也能算居所?
两面宿傩一脸不屑,刚打算重新回你打磨的那张木床休息时,忽然顿住脚步,侧头望向了窗外的密林。
在内部的你察觉到两面宿傩的这份异常,心底警铃大作,嗓门下意识拔高:“宿傩!难道是那些咒术师又追过来了?!我辛辛苦苦才搭起来的屋子,这要是塌了我真的。。。。。。”
“闭嘴,吵死了。”
你满腹的牢骚还没念叨完,就被两面宿傩冷声打断。他抬脚慢悠悠地朝外走去,刚打开木门,深夜的寒风就呼啸着灌入屋内,卷起了地上的尘土。
远处的树影摇曳,层层叠叠的黑影正从密林深处向你们这逼近。
里梅早已候在屋外,手里捧着飞天与神武解。
两面宿傩四手交叠姿态倨傲,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向幽林,语气轻蔑至极,“这一群蝼蚁,还不值得我动用这些。”
里梅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以往宿傩大人明明说的是那群蝼蚁不用术式,只用咒具就能将他们击溃?怎么了今日的宿傩大人偏偏反其道而行?
这个念头刚出来,里梅就将它从脑袋里摇了出去。宿傩大人的抉择从来都是无需置疑的,他将咒具妥善放回木屋后,快步紧随着追入林中。
即使两面宿傩只有半小时,但这段时间内,杀光所有人绰绰有余。
可唯独身体里的你不这么认为,你焦躁地来回踱步,心底是无尽的恐慌。万一人太多两面宿傩在半小时内没有全部解决怎么办?万一到时候又得你收拾全局,去面对那群咒术师怎么办?
你不想沾染杀戮,可残酷的现实早已形成闭环。你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你,你从来没有第三种选择。
就在你忧虑的间隙,两面宿傩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林中唯一一处空地上,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密林。
夜空之中,孤月高悬。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在他凌厉的眉眼间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当又一阵夜风掠过树梢后,两面宿傩的嘴角大幅度扬起,露出了一抹张狂的笑容。
“你们还真是执着啊,一次次上门来送死。”
话音刚落,无数咒术师便从暗处蜂拥而出。两面宿傩活动了下四只手臂,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离他最近的人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用手掌按住了他的脑袋。
“「捌」。”
仅仅是接触的一瞬,那人的头颅便四分五裂。
温热的鲜血溅满两面宿傩的脸颊,他伸舌舔去唇角血渍,四只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满是嫌恶:“味道着实令人作呕,不知道其余的会不会稍微像样一点?”
同伴的惨死激怒了剩余的咒术师,众人嘶吼着、咆哮着什么“受死吧!”“今夜就是你的死期!”前赴后继地朝着他猛攻而来。
这群人的攻势,于两面宿傩而言,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骚扰。他对这群除了吵以外造不成任何威胁的人毫无兴趣,他的注意力永远只会放在强者身上。
这群人里,有强者吗?还是只有源源不断、像蟑螂一样杀不完的废物?
两面宿傩一边像拍蚊子一样将近身的人斩杀,一边在人群中搜寻着值得他出手的目标。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了从人群中突围而出的那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