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心里嘀嘀咕咕个不停的时候,洞悉一切的两面宿傩淡淡扫了你一眼,径直转身往前走,显然是不打算再搭理你。
眼见两面宿傩头也不回的离开,为了不被丢下,你赶忙提步去追,边跑边喊:“喂!宿傩!等等我啊!”
当然,他是不可能停下来等你的。
回到之前露宿的地方后,两面宿傩一句话没说,背对着你躺了下来。
你并未向他一样第一时间就睡觉,而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等着他先入眠。
先前战斗的时候因为始终处在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你不觉得冷。但此刻一静下来,夜风吹过沾了血的衣服,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冻得你止不住地发抖。
你撑着下巴,望着对面那道背对着你的身影,心里默默盘算起你和两面宿傩之间的关系。
如往常那般,他嘴上依旧没半句好话,也没对你增加任何的好感度,可你却能感觉到,他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十分厌恶你了。不然在平安京的时候,他也不会在所有朝臣的面前,将你重新带回他的身边。
当然,也有可能他只是怕你莫名其妙死在外面,连累到他自己。
一想到两面宿傩对你那差到离谱的好感度,你就气得直挠头。按照这个进度,你能不能复活回家都是个问题。
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你跟两面宿傩之间隔得哪是纱,根本就是沙尘暴吧!
你懊恼地将脸埋进膝盖,看来还得再加把劲才行,不然这层沙尘暴你永远都跨不过去。
更何况今天的两面宿傩罕见地都愿意抱你了呢,虽然转手就扔地上了,但好歹愿意肢体接触也是关系变暖的一大步啊!
好感嘛,这种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得温水煮青蛙。
你接下来的目标,不如就从最简单的肢体接触开始?比如趁他不注意拍个背、摸个手、走路的时候装作不经意蹭一下胳膊之类的。
想到这儿,你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起了气。
打完气后,夜风再次卷着树叶的沙沙声向你吹来。
你冻得缩了缩脖子,视线重新落回两面宿傩身上。
此刻的你,隐约能听见他平稳绵长的呼吸。
你估摸着他应该是睡着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你又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真的睡着后,才蹑手蹑脚地向他走过去,然后紧挨着他身边躺了下来。
说实话,躺下去的时候你的心脏跳得可快了,生怕两面宿傩突然醒来,发现你胆敢挨着他,反手就把你丢出去。
好在,他并没有醒。
你长长舒了口气,脑袋又往他背脊的方向挪了挪,边挪边紧张地观察他的反应。
直到差不多与他相隔只剩一个手掌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说起来,当初与他共用身体的时候你就发现,两面宿傩这具躯体简直阳刚气十足,不仅身体强壮、力气大、还像个暖炉。
刚才你被他抱着的时候,就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热意,即使隔着衣服,也仍然烫人。
就算此时的你们没有接触,只是挨得近了些,那股隐隐散发出的暖意也能为你驱散夜里的寒气。
你裹了裹身上沾着血腥味的外衣,蜷缩起身子。
睡前的最后一刻,你鼓起勇气,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两面宿傩散落在地上的一角衣摆。
做完这一个小动作后,你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可殊不知,你所做、所想的这一切,身旁的人全都心知肚明。
你的心声实在太吵了。
吵得他根本睡不着觉。
在你揪住他衣角的瞬间,两面宿傩本想开口呵斥你,可话到嘴边,又莫名咽了回去。
罢了,仅此一次。
其实自你来到他身体里时,两面宿傩就能听见你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