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舍修礼、乐、射、御、书、术六门,主修书与术。
书经由五经博士谢夫子讲习,数术则是柳老夫子教授。
其余四门学科为辅课,穿插教学。礼、乐是柳老夫子之女柳慕瑶主讲;吴将军原是舞阳翁主暗卫,现今在精舍教授御、射两门课业。
众人很快便行至女舍院落,秦管事抬手一指面前小院:“此处便是李女郎日后起居之所。”
“多谢秦叔引路。”
“女郎,我还需向夫子复命,便先告辞。”秦叔也不做耽搁,对李赴昭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
青双上前推开院门,院内的光景一览而尽。
院子虽不算大,但也整齐干净,一看便是有人提前打扫过一番。
李赴昭随之入内。
青双见女郎一路奔波早已沁出点点薄汗,便开口道:“女郎先去屋内等候,我烧些热水来让女郎梳洗一番。”
“去吧。”李赴昭也觉得身上出了些汗,衣衫年腻不适,也记着父亲临行前的嘱咐自己入山第一件事便拜谢夫子,稍作整理修饰也是礼数。
待李赴昭沐浴完毕已是酉时,洗去一身风尘,神清气爽,便令侍卫抬上两箱古籍,跟着她动身前去拜见谢夫子。
李赴昭记性素来好,凭着管事方才沿路指引,不多时,几人便寻到了谢夫子所在的居所。
院子于精舍西南一隅,偏僻清幽。
青双上前轻叩院门:“谢夫子在吗?我家女郎前来拜见。”
“赴昭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谢夫子。”李赴昭声音清亮,礼数周全。
话音刚落,便有细碎的脚步声从院内传来。
侍童秦康推开院门:“李女郎快快请进,谢夫子在屋内。”
秦康是管事秦叔的孙子,看着估摸十二三岁的年纪。
李赴昭不急着入院,第一次见谢夫子,可要留下个好印象,她低头整装,敛了敛曲裾下摆后,缓步踏入院中。
院中立着一颗极为高大的老石榴树,粗壮的树干上满是苍老的纹路,枝桠向外撑开,几乎快遮下半片庭院。眼下正值四月,叶隙之间藏着几朵赤红花苞。
李赴昭忽然忆起少时,每逢十月翁主姨母送来的清甜石榴,或许是出自这一棵?
忆及此,齿间似还萦绕着石榴果肉的清甜滋味。
李赴昭快步行至屋内,见他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暗自料想自己来的估摸不是时候。
但来都来了,她还是上前对着谢明珩恭敬施一礼:“打搅夫子了,我前来是为拜谢夫子,承蒙夫子破格录取。”
而后,李赴昭抬起身,望着屋内的谢夫子,继续开口:“家父备了两箱古籍,特命我送来,聊表谢意。”
随行的侍卫闻声入内,将沉甸甸的古籍抬入房中。
“世叔客气,举手之劳罢了。”谢明珩温和从容,全然不曾将这份情面当做一桩恩惠。
世叔?没想到父亲与谢明珩这般熟捻,看来也算是走了后门,要抱好他的大腿了。
“还请夫子务必收下薄礼,若推辞不收,父亲心中定是会过意不去的。”李赴昭语气诚恳恭敬,让人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