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放松,顺着马匹步调起伏晃动,做到人马合一,才算是初步学会御马。”而后,吴将军一抖缰绳,骏马扬蹄迈步,他在场中缓缓绕行两圈,给众学子示范动作标准。
示范完毕后,侍童将备好的马匹依次牵到学子面前,两人一马开始基础操练。
吴将军在演武场内来回巡视,时不时指点学子不妥之处。
李赴昭与郑满一组,见郑满望着马匹神色有些紧张,于是柔声开口:“满满,我先来吧,你歇息下。”
李赴昭自幼便习得骑术,骑马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她轻盈一跃,利落上马。
坐稳之后便勒紧缰绳,在场中稳稳驰聘两圈,因为马场不算大,骑马速度并没有特别快,但动作潇洒干脆,一气呵成。
这般身手引来吴将军侧目,他原本还暗自担心时下崇尚女子琴棋书画,新来的女弟子多半骑术生疏,少不了要自己费心教导。
哪料竟是个功底扎实的好手,不由满心欢喜,面露赞许之色。
李赴昭策马行至郑满身前停下,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拖沓。
“昭昭实在是太厉害了,骑术比男学子还要出众几分!”郑满满眼羡慕,高声称赞。
场中女学生也纷纷拍手叫好。
“马术是父亲教我的,我也练了好些年头,满满多加练习,也定能骑得这样自如。”李赴昭想到父亲有些骄傲。
“满满别怕,马儿都是通灵性的,你越是露出怯意,它反倒越桀骜难驯。”李赴昭拍了拍郑满的肩膀,柔声安抚惧马的她。
“说得对,驭马需先稳定心神。”李将军大步走到近前,望着“爱徒”李赴昭面露笑意,开口称赞,“赴昭骑艺精湛,往后课上不妨替我多做示范。”
得了吴将军夸赞,李赴昭心中也很是得意,便爽快应下:“学生遵命,乐意为老师效劳。”
吴将军点点头,笑意更浓。而后转身,指点下一组学员。
“满满,来,我扶着你上马。”李赴昭扶着郑满的胳膊,小心搀扶她踩住马镫,“不用怕,我跟着你。”
上午的骑术操练结束时,学子们早已饥肠辘辘,李赴昭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作响。
正午时分,学子们需各自返回居所用膳,小憩一番后开始下午课业学习。
李赴昭与郑满相伴结行,一同往女舍的方向走。她的院子在女舍最东边,因此二人先行至郑满院前。
郑满:“昭昭,下午是谢夫子的经义课,到时我们一同去吧。”
“好呀,我来找你。”经过一上午的相处,李赴昭也十分钟意这个新结识的朋友,郑满单纯热心,行事真挚可爱。
往前几步路,便到了自己的院中。此时青双早已备好午膳,在院中等候女郎下学。
“青双青双,可把我饿坏了,午膳都准备了哪些吃食?”李赴昭踏入小院。
“女郎快进屋看看,都是你喜欢的。”青双笑着侧身引她往屋内走,一开屋门,香味扑鼻。
待到桌前站定,青双指着桌上的菜肴,眉眼弯弯:“晌午时特地做了女郎最爱的云香焖锦鸡和琥珀牛腩羹,还温热着呢,女郎快尝尝。”
侍童每日去精舍庖厨处取学子吃食,每餐一荤两素的固定份例,如需另外添置,则要到镇上采买食材。
“还买了凉玉瓜酪给女郎解解暑。”青双将漆碗端到她手中。
“青双,你对我最好啦,快坐下一起吃。”李赴昭与青双一同长大,青双小她一岁,二人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私下里向来不分尊卑一同用膳。
用过冰酪,李赴昭眉眼舒展,身上热意也消散几分,心中忽然泛起对甜食的念想,便吩咐青双道,“改日你有去镇上,买点桂花糕回来吧,我也好久没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