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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期待与他见面（第3页）

“害羞？我怎么可能会害羞。”李赴昭佯装镇定，语气故作坦荡，“往后若是有，指定和你说。”

两女郎聊得早已忘了时辰，还是郑满先见窗外夜色沉沉，才惊觉时候不早了。

“竟然聊到这般迟，不打扰昭昭休息了。”郑满笑着开口告辞。

见郑满离开，青双方才上前收拾案上杯盏，心里还惦记着方才女郎多饮用了一杯醴酒的事情，撅着嘴说：“女郎说话不算数。”

“这不是满满来了我开心嘛。”李赴昭自知理亏，也有些愧意，声音也弱了几分。

“再也不相信女郎了。”青双拿着两只空杯盏，转身到院中清洗。

青双小丫头脾气还挺大，待会儿自己找个时机再哄哄她吧。

精舍的夜晚静谧安宁，唯有一轮明月高悬，月光清冷漫进屋内，洒在枕上。

李赴昭卧在床榻上，视线透过窗棂望着那轮明月，不由又想起了谢明珩。

明日一早，又是谢明珩的经义课，虽说他课上所讲的话皆是圣贤道理，没有一个字是自己想听的，可……

怎么突然又想起他了？

难道，自己这是在期待与他见面？

被自己这样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也不知为何近日总会无端想起谢明珩，李赴昭甩甩脑袋，试图挥去心中纷乱的思绪，只求静下心来，早早入眠。

次日清晨，青双端着盛满温水的铜盆走入屋内，正要进屋唤女郎起身。

掀帘一看，却见女郎早已清醒，正自顾自地更换衣衫。青双暗自纳罕：真是稀奇，往日这个时辰，女郎还蜷在被褥里睡呢，今日竟不用自己唤。

“我来伺候女郎更衣，今日怎起这般早？”青双上前，指尖轻柔地抚平李赴昭衣领处的褶皱。

“我也说不清，天未亮便骤然清醒，可能是昨日歇息得比较早？”一夜无梦，此时的李赴昭精神十足。

一番梳洗过后，李赴昭移步到前厅用早膳，早膳是香软的饴糖馒头，佐一碟清腌菘菜。

李赴昭尽数吃了个干净，因今早是谢明珩的经义课，自己怕是要静坐一上午，万不能饿了肚子。

出门比较早，待李赴昭抵达学堂时，屋内只有寥寥几位同窗，郑满也还未至。

精舍虽规制学子统一着装，可女子发髻并无定例，只需简单清丽、规矩得体便可，在发饰的选取上也多用木簪、素玉钗等素雅物件。

青双的手艺精巧，给李赴昭梳了个别致的垂鬟髻，仅用一支盈润白玉簪固定，衬得她清雅脱俗、气韵温婉，在一众女学子里格外出众。

谢明珩进屋后便将书卷置于案上，并未急于开篇，他目光扫过满堂学子，清润的嗓音落在堂内：“今日讲第六章《慎独》，但想先问诸位学子，何为慎独？”

此问直白却意韵颇深；紧扣本堂课主旨，既能检验作答者是否有提前温习功课，也能通过言辞见解，辨出学子个人体悟能力。

堂下一片沉寂，学子们或低头垂思，或两两对视，无一人主动作答。

李赴昭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扣着案沿，神色悠然，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的谢明珩。

因着谢明珩对自己照顾有加，李赴昭心中笃定他绝不会在堂上点她作答，索性当着看热闹一般，看同窗们会怎样回答谢明珩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