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只听“倏”的一声,李赴昭身姿轻盈,利落地跃入谢明珩的院中。
幸好院中无人,李赴昭藏到一旁粗壮的石榴树后掩住自己。
一颗心慌乱狂跳,本是满心欢喜前来坦露心意,现在反倒弄得鬼鬼祟祟,见不得人一般。
“稍等我进屋取来。”
只见谢明珩迈步走入院中,柳慕瑶则在院门外等候。
趁着谢明珩入屋内寻找琴谱之时,李赴昭轻巧地爬上石榴树,寻到一处枝桠坐稳,此处可以将她的身子遮掩严实,又恰好能够看见院外的柳慕瑶。
李赴昭心想待柳慕瑶离去,自己再爬下树与谢明珩一表心意。
谢明珩自屋内取出琴谱后,将琴谱递给柳慕瑶:“你看看,应是这本。”
“是的。”
接过琴谱后,柳慕瑶眉眼间带着几分迟疑望向面前的谢明珩。
“慕瑶还有事?”谢明珩瞧见柳慕瑶好似还有未尽之言。
“前几日。。。。。。我见你的油纸伞。。。。。。在赴昭那儿?”柳慕瑶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询问。
忽闻二人提起自己名姓,藏在老石榴树上的小女郎屏住呼吸,将枝叶缝隙扒开些许,凝神细听二人的对话。
“那日恰逢落雨,我便将伞借她一用。”谢明珩神色坦荡从容,无半分遮掩。
见谢明珩回答自己,柳慕瑶便继续问:“你待学生一向恪守分寸、界限分明。。。。。。这不似你往日会做出的事?”
谢明珩不愿旁人胡乱揣测,坏了李赴昭的名声,于是继续开口道:“我与赴昭父辈交好,受她父母所托平日多照拂她一二罢了。”
柳慕瑶低声喃喃道:“仅是如此吗?”
谢明珩听后,眉眼之间有几分不悦,只觉她过问甚多,语气微沉:“赴昭是我的门生,慕瑶莫要忘了,师生相近乃是大忌。”
柳慕瑶见状,方知自己太过唐突,连忙解释道:“往日常有女弟子倾心于你,我也是唯恐无端生出是非。。。。。。”
不等她话音落尽,谢明珩便出声打断:“慕瑶若无别的事,我先回屋了。”
气氛微僵,柳慕瑶一时语塞。
二人不欢而散。
隐匿在树桠间的李赴昭将二人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失落漫上心头,思绪沉沉的。
今日自己只满心惦念前来找谢明珩表露心意,竟全然忘却她与他之间还横亘着师生礼法。
谢明珩向来是最注重礼法道义之人,自己这般心意,现下他定是无法接受的。
李赴昭指尖无意识攥紧身前的枝桠,还好自己未贸然吐露心声,若是都是当众被拒绝,往后该如何自处。
此时还需细细谋划,从长计议……
待到谢明珩回到屋中,阖上房门的那一瞬,李赴昭才悄然自树上跃下,而后翻过院墙匆匆离开。
无人知晓,她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