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本月底便是马球赛,我们得多练练。”李赴昭边走边答,侧脸被日光衬得轮廓柔和。
谢明珩听完她的答话,垂眸略作沉思,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纵然忙于练习,经义课业也万万不可荒废。”他语气带着几分来自夫子的叮嘱。
“那是自然的,在我心里,谢夫子的课业才是头等要紧的。”李赴昭抬眼望他,目光真挚地答道。
她的这话落得太快,好似是信手拈来的一句话。让谢明珩一时语塞,薄唇微抿,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李赴昭见他这般模样,顺势问道:“夫子,倘若我课业半点没有落下,可能会有什么奖赏?”
谢明珩略感意外,还是头一回有学生主动找他索取鉴赏,又想着莫不是她日常起居之中有所匮乏,便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
听见他这话,李赴昭眼底掠过一丝光亮,心中飞快地盘算,脚步也慢了几分。
“那便请夫子应允我完成一个心愿。”
谢明珩眉头微蹙,当即摇头:“不行,换一个。”近日里他们的交往过于频繁,他还记得要同她拉开些距离。
“夫子有何难处?”
谢明珩语声稍稍放柔,缓声说道:“并无,你再换个吧。”
“可我身外之物样样不缺,眼下我想要的便只有这个。”
李赴昭这般倔强恳切的模样,任是谁见了,都难以狠心回绝。谢明珩又想起世伯母书信中的嘱托,而自己也望她学有所成。
“若是如此,这个心愿万不可强人所难,必须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李赴昭瞬时眉眼舒展,心头一喜,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我绝不会为难夫子的。”
“我也有一个条件。”谢明珩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课业考试中,你需拿到甲等才行。”
“甲等?”李赴昭不由得睁圆了眼,面露难色,“班上只有两三份卷子能拿到甲等,夫子这这也太难为我了。”
“既是奖赏,便该付出相应努力。”谢明珩语气不松不紧,这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李赴昭暗自权衡,这总比没有的要好,咬了咬唇:“好,那便一言为定。若是我考得甲等,夫子可一定要兑现承诺,答应我一个心愿。”
谢明珩向来言出必行,但此时又有些后悔答应她了,明明是想着要远离她的,现下又与她有了瓜葛。他没有应声,只是继续往前走。
二人一路行至休息室门外,李赴昭停下脚步,侧过身对他道:“夫子先进去吧,我在外等候,等你们谈完我再进去。”
“好。”谢明珩推门入内。
李赴昭立在廊下,日光落在她肩头,她心里已经盘算妥当,待会儿进去随便找个由头同吴将军说上几句,匆匆了结,出来便能再同谢明珩走上一段路。
约莫半柱香的时辰过去,半掩的房门被推开,谢明珩自里面走出来。
“你可以进去了。”
“好的,夫子。”李赴昭快步踏入屋内。
李赴昭也不拖沓,开门见山地问:“将军,学生想问,您当日说马球大赛夺魁,可免去打扫精舍劳役,是哪一日的劳役呢?”
吴将军有些意外,没料到她专程过来找自己只为这么一桩小事,便回道:“是赛事结束之后的第一次宿舍清扫之日。”
“学生知晓了,就此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