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
“不要!”随时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的手臂,抬头却看见他嘴角扬起,一副玩味的样子看着自己。
“……”
晚上,乌华还是没有留在房间里睡,而是在隔壁的小客厅里,房间不隔音,只要随时有事轻轻喊一声就能听见。
关了灯,听着窗外的雨声,随时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看向窗外,一层水汽蒙在上面,却还是可以看见南街上亮着的橙黄色灯光。
反正也睡不着,随时索性起身下床,走到窗户旁一把推开窗外,任由夜晚的凉风吹打在脸上。
只要现在的风是舒服的,没有掺杂一丝热气,随时闭了闭眼感受,随后睁开眼眺望着远方,南街的小铺都还亮着灯,和一部分嬉闹声。
许是雨小后出来闲逛的人。
明明昨晚都没怎么睡,随时这会儿竟觉得一点也不困,反而精神到想出去闲逛,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叫乌华。
关上窗,随时回到床边坐下,目光在一旁的书桌上扫视着,房间里没有开光,只能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看。
桌子上放着几本高中物理书,和一些复习资料,想来是乌华高中时期留下来的,随时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伸手翻开最上面那本物理书。
第一页上面板正的写着“乌华”两个字,下面接着是“高二(3)班”,随时甚至能想到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时,会坐的和他的字一样板正。
想到这,随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继续往后翻,每一页上面都写满了笔记和计算,越往后字迹越潦草,也越乱。
一直到第67页,几张薄薄的纸被夹在中间,随时疑惑地拿了起来,用手电筒照着上面的字。
刑事判决书。
被告人乌华。
随时“嗡”地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把这几个字看了又看,心里满是不相信,可在看到那枚公章时她猛的瞪大眼睛。
每个字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乌华那几年压根就没有出国,而是……在坐牢。
随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伸出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痛。
这不是梦。
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判决书,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起,捏着判决书的手开始颤抖,她拼尽全力的想要去看清上面的字,却无济于事。
眼眶湿润,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随时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句“为什么”。
脑子里的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开来,随时现在就站在崩溃的边缘,仅仅半步便可彻底失控。
猛地翻到最后,随时只能看见“被告人乌华因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行字。
“啪嗒”一下,泪水在判决书上的“六年”两个字洇开一团,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随时的魂彻底丢了,目光涣散的盯着手里的判决书发愣。
“不可能……不可能。”她崩溃的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压根就不相信,但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还有公章。
这让她不得不相信。
随时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门前,想要冲出房间去质问乌华,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出国了?
为什么要骗我分手?
为什么……
可就在握住把手想要打开门的那一霎那,随时退缩了,她松开手,靠着门板坐在地上,蜷缩着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一次,泪水像无止境的往外涌,随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里只剩下了判决书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