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低声重复了一句:“不值得。”
不值得吗?随时想,那你因为于岩放弃自己的前途坐六年牢就值得吗?
无数次,在随时看向他眼睛的时候她都想大声的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她的极力克制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如果她们现在不是普通朋友的身份,如果她们大学时没有谈过恋爱,随时一定会问出口的。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朝他笑了一下:“学长,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乌华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时楼下的门铃响了起来,他蹙眉起身,看了一眼随时后便往楼下走去。
随时迅速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小跑着跟了下去。
昨天只是粗略扫视了一眼,现在仔细看看随时才发现,原来一楼的布置那么简陋。
青砖石的地板上布满了黑色的污渍,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电视机还是零几年的旧款,客厅里摆放的也还是老旧的木质家具。
门外的人还是用力的拍打着,伴随着喊声:“华哥华哥!快开门!”
这声音一听就是陆承俞,随时一阵无语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彼时乌华刚打开大门,陆承俞便突然跳进来勾住他的脖子:“怎么这么慢啊?做什么呢?”
他那玩味的语气实在让人难以忽视,乌华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拧着眉呵斥道:“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随时走过来往外看去,许棠音还站在门外低头看着手机,她凑过去看了看,又是工作上的事情,问道:“领导又催你回去啊?”
许棠音没抬头,有些无奈的说:“出了点事,问我什么时候休完假。”
“明天?还是现在?”
“现在吧,事情有点棘手”许棠音收起手机看向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随时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顶着这么萌的一张脸说这么成熟的话,这还是我的棠棠吗?”
许棠音哭笑不得看着她:“这是担心你。”
“放心吧,我都多大了还当我们是大学生呢。”
许棠音挑眉,刚想说话时,陆承俞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放心吧,有她学长在呢,谁担心都轮不着咱们担心。”
随时嘴角抽了抽,一阵无语的看着他。
许棠音一把甩开他的手,只留了一个白眼给他便扭头看向随时:“我走了啊之之,有事给我发信息。”
随时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叮嘱她路上小心点,那样子活脱脱的母亲送孩子去上学,眼里满是不舍。
看得陆承俞忍无可忍的横插在两人中间,拉着许棠音便往外走,挥挥手扬声道:“走了走了,别想我们啊之之,有空就回来看看你。”
随时:“……”
说得好像随时是留守儿童似的,看着陆承俞的车越来越远,随时这才收回目光去找乌华。
他正抱着手臂靠在身后的墙边看着她,随时又想起了那张判决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想当面和许棠音商量一下该怎么打探这件事的原委,却不想正好碰到紧急工作。
半晌,乌华才直起身朝她走了过去,随时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到他走到身前停下,随时喊道:“学长。”
乌华垂下眼看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远处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和喧嚣声一并挤进这间小房子里。
大门虚掩着,路过的人或许看不见他们,随时还是没忍住转身把门带上了,心虚解释道:“外面的灰都吹进来了。”
找补都补不上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