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正愁不知道干什么,听见“自取米粮”四个字简直如获至宝,立马领命:“好嘞好嘞!”
她转身向外走,壮起胆子又回头补了一句:“那它……”玉真指了指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啸天。
杨戬没有看玉真:“它跟不跟,本君说了不算。”
***
本想做顿饭的玉真发现厨房常年不用,里面仅剩的一点米也发霉了。
就这样,玉真带着啸天,一大一小踏出府邸,往镇上采买东西。
灌江口的镇子算大,但还是没有蓬莱大,可胜在热闹。
一位卖酥糖的摊主正从铜匣中取出一枚水晶币,在光屏上轻轻一划,便将账款转入客人悬在腰间的玉牌里。摊位旁明码标价,特意标注“本摊兼容类型多样,支持功德点支付”。
道路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有卖香囊的,也有卖灵符的,甚至还有铺子门口挂着“代写情书,包您满意,被拒不退不换不包售后”。
玉真笑意盈盈地站在牌子前看了一会,觉得有意思,低头问啸天:“你们灌江口这边还流行这个?和蓬莱一模一样呢。”
啸天自然没办法回应她,尾巴在身后轻摇几下,算是默认。
玉真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听见前头传来热闹的响动。一个说书人坐在桌前,声音抑扬顿挫,围观百姓听得津津有味。
玉真借着自己身形灵巧,连挤带钻地凑到前排,啸天也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
说书人是个须发尽白的老者,但精气神不错,端坐在木桌后,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端着一盏茶水。他兴致盎然,正说到兴头上,声音洪亮。
“列位看官,您猜怎么着?说时迟那时快,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踏上一架云霄飞车,可显示屏上却跳出‘今日限行,您所在的区域已超出运行范围’的字样,他登时就愣住了!”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玉真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想着这说书的人真是厉害,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有趣的故事?这时旁边有人低声问同伴:“这敖丙可真惨,倒了血霉被哪吒三太子追,也不知道后来怎么逃回东海的。”
说书人像是听见了这话,醒木一拍,喊道:“怎么逃的?坐短途云车呗!一个时辰一班,还得提前半日预约。只可惜这妖族向来野蛮,哪会用这些?更别提激活‘仙务通’了!”
“在云端折腾半天也没整明白,眼瞅着哪吒三太子就要追上,直接挤占了一名乘客的位子。但后来哪吒三太子直接炸了这班云车,敖丙还是落在他手里了!”
身后有几个小孩抢着问道:“那后来呢?敖丙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嘛……”说书人捋顺胡子,“自然是被扒皮抽筋,葬身东海了!据说当时千里汪洋,都被敖丙的血染成血海了!”
孩子们害怕地抱在一起往后缩。说书人见状,指了指旁边的牌子——本场故事含血腥暴力元素,未成年人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
“你们这些小娃娃,家里人没给你们讲过?这可是经典啊!经典永流传懂不懂?!你们现在听了,以后还得讲给你们的孩子听呢。”
人群中又是一阵笑声。
玉真站在人堆里,也跟着笑了几声,觉得这故事虽然有些离谱,但听着还挺有意思的,毕竟以往在昆仑山一心修炼,接触不到这些民间故事。
玉真低头看了一眼啸天,发现它耳朵耷拉着,没有刚才出门时高兴。
她带着啸天离开嘈杂的人群,忍不住戳了戳啸天的耳朵:“怎么了?你也听得懂么?感觉你不高兴,是不是无聊了?”
啸天叼着玉真的衣服把她往前拉,差点摔一个趔趄。
“诶诶诶,慢点慢点!我要跟不上了!”
直到看见米摊,啸天才松口。玉真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称了一斤大米。
老板娘见玉真长得水灵,没忍住打趣道:“姑娘,看着不像本地人啊?长得水水的,真讨喜!”
“多谢老板娘,我从昆仑山来的。”玉真红着脸道。
“哎呀哎呀!昆仑山可是个好地方,据说四季如春,风好水好地也好,养人嘞!”老板娘把米兜递给玉真,“我们这虽然没昆仑山好,但这几年发展得也不错,一直在往蓬莱靠拢。”
“这不,灌江口管理局去年已经申请‘文明城镇’评比了,灵碑马上就能落地啦!”
“可是……灌江口不是真君的地界么?为什么要交给管理局?”玉真显然有些疑惑。
“别提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真君道观里的启明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暗的,他们都说是真君不管事了才成立的灌江口管理局……”老板娘摆摆手,一脸愁容,“你可别给别人说是我说的啊!管理局的人对这方面的言论都严加管控,小心被逮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