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只能把门撬开,可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剩个包袱了。”
“包袱还在?”杨戬问道。
“在在在!出事以后就把包袱放到村长家里暂时保管了。”男人一脸讨好模样,“要不……明天俺们带您看看?”
此刻他们三人早已把那番“带家妹看病”的说辞抛之脑后了,满心里想的都是赶紧解决眼前这个麻烦,别让杨戬揪着他们不放。
杨戬沉默的时间里又把事情从头捋了一遍:“他住的,也是我们这间房?”
“是、是啊。”
“那你母亲为何不早说,话里话外都暗示我们这里已经久无人居,意欲何为?”
“不不不!这件事过去已经有些日子了,当时要不是看他是朝廷派来的俺们也不会闲到让他住啊。”
男人知道他们今晚是理亏的一方,心虚极了:“村里已经不敢把房子借住给外人了,但俺娘看你妹生病可怜就跟村长先斩后奏了。”
“俺们年轻的回去以后才听说又有人住进来,还是不放心,所以凑一起商量了一下,就……”
杨戬听出来了,今晚他们的行动是为了确认他和玉真会不会像那个捉妖师一样,临时起意结果被逮了正着。
可他总感觉男人刚才一番话有细微的纰漏。
朝廷派来的捉妖师,代表皇室威严,往往结伴出行,怎么会出现只有一人的情况?
况且,就算只有一人,朝廷外派也断不会让捉妖师借宿在一个小小村落。
若是说方便民间访查,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这村子也不算穷乡僻壤,好歹离码头近,往城中走一段路到处都是人气,完全能居于客栈。
“……那人亲口告诉你们自己是朝廷的捉妖师了?”
一直躲在后面的青年人插了一嘴:“这还能有假?他包袱里有捉妖司的令牌,俺们都见过,这总不能是伪造吧?”
捉妖司的令牌。
看来还真不能妄下结论他就是朝廷的人。
杨戬决心待明日找村长看完包袱再思考下一步对策。
“你们……干嘛呢???”玉真揉着眼走出门,发髻睡歪了,衣服还有些皱,身上散发着慵懒气。
几乎是刚看到玉真的第一眼,杨戬便一个箭步上前,把玉真挡在身前跟其他人隔开:“你……成何体统?!赶紧进屋。”
青年朝另外两人眨眨眼,眼神示意赶紧走,三人便趁杨戬忙着教育玉真的空档各回各家了。
杨戬低估了玉真刚被吵醒时的倔强程度,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掰扯。
玉真也顾不得不管什么上司不上司、战神不战神的了,但凡吵醒她的,一律众生平等。
起码吵的时候有理有据,至于睡清醒之后会不会肠子悔青就是另一码事了。
“简直是歪理,本君的青印可隔绝音律,你被吵醒与本君无关。”
“不信。”
“你!……无可救药。”
这等以下犯上的侍女,不管在天庭还是在灌江口,杨戬都是未曾见过的。
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不管是真心拜服还是口是心非。
可眼前这个人,却对他拥有的一切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