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的腰上挂着相同的黄金捉妖令牌,与杨戬方才顺走的那枚令牌样式相同,远处看不出侧边有何不同。
其中一人低声喝住走在前面的两人,伸手感受着微微发烫颤动的令牌,提醒他们也摸一摸。
“……附近有同僚的令牌在。”
另一人神色微变:“是丁鸣羽的!他不是失踪很久了么?难不成就在这附近?”
玉真偷躲着看他们窃窃私语,貌似是令牌出了什么猫腻。
朝廷特制的捉妖令牌,每个捉妖师只此一个,她觉得跟天宫里天兵天将的令牌并无二致,说不定能通过令牌进行感应。
可问题就出在,若凭借一个小小的令牌就能寻找到失踪的同僚,为何这群人迟迟寻不到令牌的主人?
但眼下更大的麻烦已经出现了,一把雪白光亮的剑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周围的百姓被呵令退散。
玉真眨眨眼,还没意识到短短一瞬间发生了这么石破天惊的动荡,就见战力无边的杨戬也被剑指着。
杨戬没有躲也没有跑,更没有出言解释,甚至有闲情逸致摆弄青印。
捉妖师捕捉到杨戬袖中的令牌,额角的青筋猛然间跟着跳动:“你们是谁?这令牌……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
杨戬没什么好遮遮掩掩,他是故意试探令牌之间是否能相互感应。
至于会不会把这群正泡在沸水里的捉妖师吸引来,他心里大概有谱了。
“昨夜在城外村落里借宿时意外捡到的,有何问题么?”
“你还好意思问?也不看看自己编的什么蠢话!”对方显然不信,质疑道,“此乃朝廷御赐的捉妖令牌,每个捉妖师仅此一枚!”
“捉妖师的令牌从不离身,除非持令者已经遭遇不测!你们二人行迹诡异,还敢拿着令牌招摇过市,简直胆大妄为!”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笃定杨戬不见棺材不落泪,便将二人押入捉妖司。
大牢内石墙厚重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味,铁栏上锈迹斑斑,血迹干涸凝固在周遭。
玉真坐在冰凉的石板上,看着对面正闭目养神的杨戬,憋了一路的话还是问出口。
“真君,您为什么不跑?您明明可以……”玉真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可以用法力的脱身的。”
杨戬淡然自若,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倘若跑了,就是自己坐实了偷窃令牌伤害捉妖师的罪名。”
“若想查出那个真正的窃贼是谁,必须从他们内部找线索。”
玉真沉默着没应声。
杨戬感受着死一般的寂静,微不可察的烦躁爬上心头,迫使他想睁眼看一看。
看一看。
……可是要看什么?
他有些摸不清自己,为何某一天连看与不看都能成为盘踞在自己心头的横木。
“……怕了?”杨戬抬眼,眸光轻转,“牢里比外面更安全。”
“所以您早就料到会进大牢?”玉真把下巴垫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盯着鞋上沾染的泥泞和草屑。
既然杨戬已经有了打算,她也放下心来,倒是不必慌张,反而有时间静下心,理一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