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有事吧你们还不信我!”徐听风在风中凌乱,声音都被挤变了形,“啊啊啊啊!!!快点啊河头要赶上咱们了——!!!”
河机扯住缰绳狠狠甩下去,马儿攒劲往前冲,鬃毛随风后甩。
“徐听风,你有这功夫还不如使点损招拖住这难缠的家伙!”说话的是另一匹马上的队员,他正从兜里掏出提前备好的黄符,不放过任何可能甩在鹿蜀身上的机会。
但脆弱的黄符对这等级别的鹿蜀一点限制有没有,符咒还没来得及生效就开裂成两半。
“能拖一会是一会,赶紧驾马往前跑!”河机大喊道。
鹿蜀的身躯比他们先前在山中见到的那只幼崽大了一倍不止,脊背高得几乎与树冠齐平,尾巴上那片赤红色的毛发在月光照耀下如同一道流动的烈火。
原本的蓝瞳却在此刻双目发红,它气息粗重,目光牢牢锁定捉妖队中某个位置。
杨戬察觉到是自己身上的幼崽气息吸引了成年鹿蜀,抬手示意众人以守为主。他降缓行速,牵动鹿蜀的注意力。
“走官道,把它引到萧氏庄园,它的怒气正好可以破开结界。”
鹿蜀又发出一声咆哮,山林间的鸟雀被惊得四散而逃。
杨戬的身影在夜色中疾掠,但始终护住捉妖队后方,以免鹿蜀恼羞成怒暴动后牵连他人。
***
鹿蜀撞上结界的瞬间,细微的开裂声从空中响起。霎时间,怒吼声几乎要把庄园的屋顶整个掀起来。
萧启正从家祠方向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祭祀用的铜盘,其他族人们也亦步亦趋。
由于迟迟等不到守卫放水的报信,错过了最佳献祭时间,只能另寻他时,这可把一群傲慢之人气得不轻,说什么也要出来处死不长眼色的守卫。
萧启循声抬头时,瞳孔骤然紧缩。
结界——结界破了?!
那只鹿蜀已经冲破困住自己的最后屏障,也击碎了萧氏保命的屏障。
它站在前庭,脊背弓起挡住月光,将众人笼罩在阴影之下。尾巴高高扬起,赤红的毛发正如同燃烧的怒火。
萧启顿时感到腰上的红毛饰那么重,好似要把他沉到地里。
鹿蜀也嗅到了独特的气息,自己孩子的心肝正安静躺在铜盘里,毛发被挂在仇人腰上。
下一刻,它猛地冲了过去。混乱的夜晚里,积攒许久的怒火倾泻而出。
萧氏族人四散奔逃,有人试图拔剑抵挡,却被一爪子掀飞,撞碎了观景台的假山。主宅里的灯盏被带倒落地,乱糟糟的火舌顺着帘帐爬满画梁屋脊,尖叫声和破碎声杂糅在一起。
霍离廷在一片混乱中拉住了玉真的手腕:“快走!趁着现在赶紧出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玉真被她拽着跑了几步却又骤然一顿。她挣开霍离廷的手,反握住:“你先带他们走,我得去看看王氏!”
霍离廷还想说些什么挽留的话,但仆人们正惊慌失措地涌向院门,不能放任他们乱下去不管。
她回头看了一眼玉真,最终咬了咬牙,喊着“别慌,跟我走”,护着仆人们朝被砸烂的墙口方向撤离。
玉真穿过回廊,绕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院子,推开厢房门时,一股比刚才更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