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除了捉妖,这次是不是还要顺带查一下上次偷走丁鸣羽令牌的人?”玉真也开口问道,没注意杨戬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
河机点点头:“两件事很有可能有关联。”
他伸手,示意霍离廷从盒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来。纸条折叠整齐,纸面粗糙,笔痕却铿锵有力。
玉真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带着一股穿透纸背的锋利感:“妖在吾在。”
纸条上没有任何能辨认身份的信息。
玉真将纸条反过来又看了看,在夹层中摸到一块微硬的薄片,取出时发现是一片小小的金片,边缘锋利但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撬下来了,切口处还有细微的划痕。
“这是从丁鸣羽的令牌上扣下来的,已经确认过了。”霍离廷说,“捉妖司的令牌都是纯金特制的,侧边明显凹进去一部分,经过比对应该是这个人故意扣下来的,趁着这次放进纸条里。”
丁鸣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身边,心疼地捧着自己那缺了一块的纯金令牌,险些要挤出眼泪来:“这个杀千刀的,也太狠了吧?这可是黄金啊,都能被扣下来一块!”
当初令牌失而复得时,丁鸣羽本来以为也就是划了几道,受了些皮外伤,没想到更报应的事还在后头等着。
只不过为什么遭报应的是自己啊……
玉真:“没关系,瑕不掩瑜啊……额……”
霍离廷:“你还不如不安慰他,很明显哭得更伤心了。”
杨戬从玉真手中拿过纸条,细细端详一番,询问河机能否将纸条暂时搁置在自己手中,兴许用此物可以请真君出面协助一番。
闻听此言,河机自然喜上眉梢,有这么好的破案机会当然要物尽其用人尽其力了。
原本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让杨戬请真君出面。现在看来,杨戬破案热情似乎很高涨,也省了自己多费口舌了。
河机将地图收起来,郑重其事地安排着:“小徐,你带着杨郎君和玉真姑娘到楼上休整片刻,然后带着人家去东市熟悉一下环境。离廷,你跟我再去那户人家里走一趟。”
徐听风拍着胸脯应了一声:“得嘞,包在我身上!”
玉真闻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年轻人每次拍胸脯都容易出岔子。但看着杨戬刚才的意思,或许已经有了打算,最终选择默默跟着。
***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色降临,长安东市早早陷入沉睡,只有巡夜的叫喊声偶尔响起。
与玉真在主城街看到的盛况不同,眼下他们所处的区域巷道狭窄,两侧院墙高高围起,檐角挂着忽明忽暗的纸灯。
玉真紧跟在杨戬身边,心里存了个疑影——不是长安吗?这地方怎么看起来这么破?
徐听风跟巡夜人展示了自己的令牌,对方似笑非笑,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看得徐听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骂人。
但奈何身边还有两位跟仙家有缘的,可得好好维护自己的形象,不然真君万一不保佑自己升职加薪了可如何是好。
徐听风低声向二人解释,道:“别看现在好像很破的样子,但东市确实是很繁华富饶的地方。”
“东市毗邻大明宫、兴庆宫和宰相的宅邸,专门为皇室贵族服务。一些笔行、琴行和珠宝行更是数都数不清。”
“这么一比,西市一般专供丝路贸易,胡商外邦人还是挺多的,比不上东市热闹但也不错,一些小商小贩就靠在那边挣钱营生。”
“但是自从东市闹妖患,宰相房玄龄向陛下进言,请求暂时关停东市,将东市的部分产业搬至西市,以免妖物再伤人。”
“唉,要不说人家能当宰相呢。”徐听风垂头,踢走了拦在脚边的一块石头,“朝中有不少反对的声音,但陛下还是采纳了房相的建议,伤亡人数确实少了,这妖也消停了一段时间。”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只妖只在东市活动?”玉真尽力压低声音。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后续情况到底——”
“啊啊啊啊啊啊!!!”
徐听风的后半句话被震天响的尖叫声硬生生憋在嗓子眼中。
“东南方向,快走。”杨戬已经先一步朝声音的方位跑去,徐听风见状也紧随其后。
但两人跑得实在太快,玉真只能循声在四方块的小巷子里来回打转寻觅着。
正当她跑得气喘吁吁却怎么都赶不上时,一只手轻柔地放在玉真肩上。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