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饱了,在萧瑾与荆令攸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眼,淡淡问:“你俩穿成两个贼是要去哪偷东西吗?”
两人一愣,萧瑾低头看了眼穿着,反应过来。
荆令攸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被呛到俯身猛咳起来。黎若芙见状帮她拍背顺气。
萧瑾默默倒了杯水放在桌角,一双眼却是盯着荆誉衍,一字一顿道:“荆誉衍,你晚上睡觉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荆誉衍嗤笑一声,转身离去。荆令攸咳完起身,一张脸白里透红,顺手拿起桌角的水饮尽。
萧瑾关切问道:“没事吧?不过我俩今日穿的确实有点相似,还挺巧。”
荆令攸连忙摆头,“无碍,是……有些巧。”
萧瑾点点头,吃饱喝足道了声别也离开了。只剩下黎若芙看见了荆令攸悄悄变红的耳垂。
她也是经荆誉衍这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这两人的穿着,都是一身黑。
如今四下无人,她侃道“你俩穿成对的衣裳?你故意的?”
“才没有!我怎么知道他今日也会穿。”
黎若芙了然,“哦,那你就是承认了故意穿他常穿的颜色了?”
“我就说你不喜欢黑色怎的还要穿一身黑,原来是这样。”
荆令攸刚褪去潮红的脸上又泛起热意,急忙捂住黎若芙的唇,嗔怒道:“别说了!”
另一边,荆誉衍离开席间并未回房,他立在甲板之上,西风卷着江上水汽吹动绛红信幡,猎猎作响。风顺势灌进他的长衫,衣袖飞扬。
他似乎感受不到冷,只觉得浑身炽热,连血液也在沸腾。他看着江面,回想的却是饭桌上黎若芙戳鱼肉的动作。
太像了。
连这个习惯都如出一辙。
为什么连这个习惯都一样?
他还想自欺欺人。
这个吃鱼习惯很大众吗?怎么会……
倏地,荆誉衍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异常荒唐的想法。
他眼中因为这个想法发出诡谲的光,妖异又兴奋,似是在压抑什么。
可转眼,他又像泄了气。荆誉衍苦笑,自嘲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荆誉衍。她已经死了。”
为什么自己总在黎若芙身上找薛听瑶的影子?是因为这样,黎若芙的一举一动落入他眼中才总是令他幻视?
他此刻竟然有点想承认,他很想她。
原来有些话没说出口,这一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江波浩淼,一滴晶莹的泪沉入滚滚长江水。
黎若芙不知道,一颗种子在荆誉衍心中发了芽,越努力制止它破土而出,它越发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