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查伊斯轻声说,“太阳比它耀眼得多吧。”
“你说什么!”
周围太吵闹,伊莎贝尔只看见他嘴唇微动,却听不清话语,向他凑近了些。
“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血族昼伏夜出,但伊莎贝尔不是。这会早过了她睡觉的钟头。白天和查伊斯切磋,晚上又玩闹了这么久,她也觉出累了。
“你家里人都醒着,回去不方便,随便找地方住就好了。他们平时不会去打扰你吧?”
去往旅馆的路上,查伊斯牵着她,却没感觉到熟悉的温度。
“冷不冷?就穿了这么一点。”
伊莎贝尔点点头。
查伊斯把自己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齐膝的大衣把伊莎贝尔从头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两人走了几步,找到一间小旅馆便钻了进去。
“欢迎光临!”胖乎乎的老板娘把吧台堵得没法转身,只能侧坐着招呼他们。她的肥肉从绷紧的领口、袖口中争先恐后地涌出,堆叠出恶心的褶皱。她的光得流油的皮肤和头发就像是她的客房和厨房的缩影。
好在查伊斯也没有寒暄之意,开了房就准备上楼。
“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上房都已经住满了。您看格子间可不可以嘛?”胖女人笑眯眯地说,“今天有大游行,周围好多旅馆都关门了,这条街也不是住宿的地方,要不您再往小巷子里走走?”
查伊斯见伊莎贝尔已经开始打哈欠,便懒得变动,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给您送两杯酒吧,再打九折!”老板娘热情的声音被他们甩在身后,连同大厅里混合着水果味、酒味和男士女士的香水混杂在一处的黏黏糊糊的味道。迎面而来的是生物的味道——浑浊的空气,人和其他各种生物的体味,没有洗的衣服的味道和还未消化掉的饭菜的恶心味。
查伊斯立刻就后悔了,他的鼻子遭受到严峻的挑战,比他所受过的最严重的攻击还要叫他难以忍受。而且这种格子间根本就没有床,甚至都没有单独的房间,就是一块块木板在天花板上格成的小方格,挂着几根木棍,悬着一些铁链。那是很久以前的血族睡觉的方式——倒吊在天花板上。
他眼前一黑,扭头就要走。伊莎贝尔却抓住他,仰头看得很欢。她指着颤颤巍巍吊在空中的木棍说:“查理,那像不像我们以前在外行军的时候睡觉的地方?”
从前在野外行军,为了隐蔽和方便,将士们常常找一片森林,挂在树上就睡了。伊莎贝尔和查伊斯虽是皇亲国戚也不例外,大家挤挤挨挨,还怪有趣的。
“你想住在这儿?”查伊斯无奈道。
“对呀!”伊莎贝尔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又苦恼道,“这么久了,不知道我会不会半夜掉下来。”
查伊斯觉得有时候自己折腾人的本事真比不上伊莎贝尔的无师自通。
“那我们睡一间好了,我抓着你。”他抓起两只一看就不怎么干净的酒杯,“那你要喝这个吗?”
伊莎贝尔好奇地盯着老板娘送给他们的酒:“这是什么啊?”
查伊斯瞄了一眼,见到上面还漂着油花:“应该是果酒吧。”
伊莎贝尔啜了一小口,小脸都酸得皱起来了。
查伊斯见状也抿了一嘴,嫌弃地丢在桌子上:“要么是果醋,要么是什么酸果汁吧。”反正不会是酒。“快睡吧。”
血族的攀爬能力远超人类。这里的天花板不高,查伊斯只能勉强站直,更别提头顶上都挂着活物。
伊莎贝尔摇摇晃晃地挂着,倒被摇晃出了朦胧睡意。迷迷糊糊间一只手抓住了她,她也下意识回握。
没想到,正当她快要沉入梦乡只是,边上却传来吱吱啊啊的怪声。
“什么声音……”
查伊斯早注意到这暧昧□□的声响,现在伊莎贝尔也发现了,他也就不再忍耐,一拳打在隔板上,暴躁得很。
不光是隔壁的女人吓得尖叫,伊莎贝尔也惊了一下,差点摔下去。查伊斯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把人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