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伊莎贝尔酣睡一场,醒来只觉四肢沉沉。
她又做梦了。天空连着大地,是暗红色的一片。彤云密布,像是飘浮的红雾。她在红雾中漂浮,毫无所依。她想要触摸一个实体却不能够,才意识到身下并不是大地,而是又一团潮湿的红雾。
她想挥动自己的四肢,却像是被厚重的油所包裹,只能缓慢地挪动肢体,而躯干却始终静止。这让她很不爽快,烦躁得很。忽然间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在液体里难以呼吸。她挣扎着,喘息着,可是一点用处没有。
“呼——呼——”伊莎贝尔猛地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觉得热,脱下睡袍,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空气涌进体内,可是身体还是不爽利。她翻滚了几下,蹬着腿,用拳头捶着床垫,但还是不舒服。
伊莎贝尔侧躺着,光洁的丝绸摩擦着她的肌肤,引起细微的颤栗。小腹软绵绵的,大腿柔软而有弹性。她的双腿缠在一起,觉得自己就像脱水的鱼儿,滑溜溜地在床上翻滚挣扎,却没有一点办法。
女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通报依诗兰黛的来访。
“让她进来!”伊莎贝尔烦闷地道,快速把自己收拾整齐。
依诗兰黛快步走进伊莎贝尔的卧房:“真是不好意思,伊莎。我听说你生病了就立刻赶过来了,我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我刚刚睡醒。”
依诗兰黛坐在床边,打量着伊莎贝尔的脸色。幸好她是个有天族血统的盲目者,伊莎贝尔心想,否则她就会看出我脸红的不正常。不过,她只会以为我是生病发烧了,不会多想的。
“我太担心你了。你知道吗,查伊斯受伤了。我看见医生从他房间里出来,绷带上血迹斑斑。埃文不许任何人去探望他,还派人日夜保护他,真是太可怕了。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伊莎贝尔想,查伊斯一定知道我生了什么病才会这样难受。依诗兰黛总是担心别人,好像大家都是柔弱可怜的小白兔似的。事实上,她才是最弱不禁风的那个。
“依兰,我想去看看查伊斯。这么多天了,他也许应该见见老朋友了。”
“当然。他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帮你想想办法。你知道城堡里人多眼杂,最好你还是悄悄地去吧。”
“这没什么困难的,你只要把他的房间位置告诉我就是了。我有办法。”查伊斯准是不愿意见人才会躲在家里,我可不能被他拦在外面。
依诗兰黛不疑有他,仔仔细细地把火炬姜古堡的布局都说了出来。
伊莎贝尔依照她的描述,毫不费力地画了一幅地图。她发现,查伊斯住的地方离国王夫妇远得很,距离最近的活物也有十多米,还不在一层楼。他就像住在火炬姜古堡分出的小楼里,只有一个看门的,一个管家和两个男仆和他住在一处。
“这倒是很方便。”伊莎贝尔送走了依诗兰黛,着手画起传送阵。等到白昼来临,仆人们都休息了,伊莎贝尔就准备出发。临走前,她总算没忘了基本的礼节,给查伊斯带了一罐上好的伤药。
“但愿他是因为外伤才留了那么多血,不然我的灵丹妙药就全都浪费了。”
伊莎贝尔的到来无疑让查伊斯惊讶又兴奋。他趴在床上,掀起被子示意伊莎贝尔过来。伊莎贝尔也不推拒就钻了进去。当她发现查伊斯只穿了一件小衣时,虽然很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她急着来解决自己的问题,披着一件睡袍就跑了出来。
血族没有体温,也不畏寒,所谓的被子只是起到装饰作用。事实上,它就像绸缎一样丝滑轻薄,贴在肌肤上十分舒服。
但奇怪的是,贴着查伊斯凉丝丝的肌肤却让伊莎贝尔更难受了。那肌肤的触感还是那么好,细腻光洁又冰凉,几乎让人爱不释手,忍不住要咬伤两个牙印。可是那细密的痒意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听了伊莎贝尔的描述,查伊斯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朝伊莎贝尔挤眉弄眼,明显地不怀好意:“我可不是医生,但我确实有能力、也很乐意为您效劳,替您解决这微不足道的烦恼。如果您也同意的话,我想,那也许会让你变得好受些。不过,那通常发生在妻子和丈夫之间的那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