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曼雷德也不是单纯来享乐玩耍的,他接到了一个报酬丰厚的任务,丰厚到值得他把宴会上的一切放到一边。他趁着众人欢舞纵饮之时,借着自己那特殊的力量摸到了博尔顿的仓库。
他此次的目标是一小块来自深海的红珊瑚,这东西在人类领域中珍贵无比,弗曼雷德更是从未见过。不过比起今晚他见识到的琳琅满目的贺礼似乎就有些不够看了,他很好奇约拿家族的人会不会耗费精力去寻找这块丢失的珊瑚。
弗曼雷德所拥有的特殊力量使他明白人类历史的局限。他不满足于失落的神话残本,一向热衷于追寻世界的真相,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遗憾的是,他身边的人,甚至是他的弟兄们都不清楚他与生俱来的神秘力量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也不想深究。其中细节他没有告诉许多人,只有一位给他治病的道林医生知道。
弗曼雷德甩甩脑袋,他已经成功进入仓库并找到了红珊瑚。眼看大笔丰厚的酬金即将到手,可就在他的指尖堪堪触碰到冰冷的珊瑚表面的时候,一道幽暗的红光莫名出现。
弗曼雷德试着伸手去触碰,却被烫了一下。他感觉到其上附着强大的法术。
眼见无法得手,担心触发了什么警报,不敢停留。他飞奔到花园,装作散步的样子。
在月光正对的那处玫瑰花从边,一个娇小的人影在月光下徘徊。她沐浴在乳白的月光中,几近透明,冷红的华服也仿佛变得苍白,似乎下一秒就要冉冉上升。
“谁?出来。”
弗曼雷德缓缓从暗处走出,他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伊莎贝尔·约拿·温瑟。伊莎贝尔在宴会上露面的时候,他被远远挤在后头,根本看不见她的样子。
伊莎贝尔此刻满肚子气。今晚可以说是她第一次公开露面,舞会上纠缠着她的家伙很多。她打起精神应付了一些,却都是听到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伊莎贝尔正心烦,随意找了个借口跑了出来。这会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陌生人,语气也不由得严厉起来。
谁料这个陌生人毫不惊慌,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坦然自若地介绍自己:“我叫弗曼雷德,是血族的王请来的客人,这是我的请柬。”他说着就要掏出自己的请帖。
“不用了。”伊莎贝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赏金猎人。”她曾经在埃文那里看到过他的档案,知道他是近年来道上最厉害的赏金猎人之一,而且很有可能拥有创世之力,或许还与圣女有关。
弗曼雷德刚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这就是让他来这里的人,却不料一根细长带刺的荆棘不知不觉间缠上了自己的手腕。伊莎贝尔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猛地一拽,弗曼雷德的手掌就在她眼前摊开,指尖泛着淡淡的红色。
“这是红珊瑚的印记。你是小偷吧?”伊莎贝尔怀疑地说。
弗曼雷德感受到了力量的压制,他没想到随随便便碰上一个血族都如此厉害,心中暗悔大意,但面上仍表现得很平静:“执行任务罢了。不知道您是——”
伊莎贝尔不屑地笑了:“不是什么有名望的家族的人。我叫伊莱。”她放开弗曼雷德,“看来你也没得手,犯不着把你抓起来。不过——你得接受我一个委托。”
“送我出境。”
弗曼雷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这么厉害,还需要别人护送吗?不过他想到血族规矩森严等级分明,恐怕这位伊莱小姐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也是不够看的,想必需要一些隐蔽的办法。此情此景也由不得他,他自然是很快地答应了。又给伊莱快速拟定了几个方案。两人商量了一番就分头离去。
伊莎贝尔立刻叫来阿多尼斯,让他彻查库房的守卫。随后又向他交代了诸多事宜。
这次盛会持续了七天七夜,尽管血族大部分地区处于永夜,但博尔顿住了很多外族,加上伊莎贝尔一点也不惧怕阳光。博尔顿府常常有阳光普照。
第七天的中午,阿多尼斯撑着伞,陪伊丽莎白出来散步。他不明白为什么伊丽莎白要在大中午邀请他出来散步。两个人默默无言。从前,伊丽莎白还是小孩子,阿多尼斯还是一名被收留的小花匠的时候,两个人曾经关系亲密。而现在,当阿多尼斯第一次见到舞会上的伊丽莎白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变成一个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