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着我,伊莎。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受够了在帕雷斯的日子,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离开。我不是一直在和你商量这件事吗?可是你宁愿利用一个弱小的赏金猎人,也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是的,我并不想带上你。再说了,没有谁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可我不能就这样在外面流浪。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类,也许我还可以一直流亡到死。可我是个血族,还很强大。即使我在外流浪了一千年,只要回到王宫,我还是那个王子。”
“跟着我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伊莎贝尔毫无触动。
“那不一样。”查伊斯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清楚这种差别,只好换了一个角度,“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吗?”
“这是两码事。”但伊莎贝尔承认,“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我一点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全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但像你这么美的并不多。”查伊斯觑着她涨红的脸色——那是愤怒的前兆——不慌不忙地说道,“伊莎,也许你为此感到困扰,但你必须承认容貌也体态的优美是一个最直观的优点。试想如果我又老又丑,矮小又驼背,难道你会和我发展出如此亲密的友谊吗?”
“当然不。”伊莎贝尔冷冷回道,“你除了这副皮囊外一无是处。”
“但是你除去绝色姿容外还有诸多优点,可惜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能欣赏。别急着反驳我,请你好好的想一想,那些慕名远道而来的人连你的面也没有见过,而那些向你求婚的贵族青年也只是爱慕你的脸蛋而已。他们谁见过你带兵打仗的样子?又有谁会允许你进入宫廷?他们不敢和你亲近,不给你了解他们的机会,却又来请求你做妻子。”
查伊斯攥着伊莎贝尔的手,他的手指是冰凉的,而伊莎贝尔的手心温热,可惜二人的心火的温度却全然相反。
“而我,我们曾经并肩作战。你在博尔顿的时候我常常去看你,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是最深的,我接受你的全部,我爱你的一切。难道在你心里我不是特殊的那一个?那么多向你求爱的小伙子里你只选择了我一个。现在我只是请求你,允许我追随你,以便获得自由。你把我的心困住了。”
他的言辞过分夸大,但真挚的语气和恳切的口吻加上含情脉脉的眼神使得它们听上去言之凿凿。只是这柔情蜜意和甜言蜜语似乎并没有打动伊莎贝尔冰冷的心。
“我选择你只是因为你是唯一没有向我求爱的人。直到现在我依然这样认为。难道你改变主意了吗?”
“当然不,我亲爱的姑娘。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童话书和矫揉造作的小说里写的那种甜蜜而忠贞的爱情都是骗人的谎话。我喜欢你的脸、你的身材、你肌肤的触感、你的性格和谈吐、你的思想和灵魂,正如你喜欢我的脸、我的身材、我说出的话和我们相处的时光。难道这就是爱情?即使是,谁又能保证它可以存续到永远。永远对人类来说只是一百年不到,对于我们却是无比漫长的岁月。忘了它吧,我们继续一起寻欢作乐不好吗?”
“你这些疯言疯语只不过是骗人的鬼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非得跟着我,难道我可以拒绝。我打不过你,编谎话的本领也不如你。”伊莎贝尔甩开他的手。
查伊斯一瞬间收起那深情的模样,开怀大笑:“你总是能给我很多惊喜,伊莎。虽然你还是个天真的小笨蛋。我当然可以用武力强迫你答应我,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正如你所说,没有谁限制我自由的行动。我似乎犯傻了,居然想要把缰绳交到别人的手里。”
“那么,再见了,我的小姑娘。但愿下次见面,你能够成熟一点。”查伊斯眨眼间隐入深林。
“呼——”伊莎贝尔长出一气,跌坐在覆盖着枯枝落叶的湿软泥土上。道林刚想开口说话,一条锋利的荆棘就爬上了她的咽喉,尖刺浅浅扎进她的皮肉。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够。”荆棘绞得更紧,血珠从伤口冒出。
“我可以帮你。”荆棘微微松开,伊莎贝尔示意她详细说说。这个医生在此情形下还能保持理智,倒是叫她另眼相看。
“弗曼雷德也有这种特殊的力量,当然在你面前不够看的,跟刚刚那个人更没法比。很多人都以为那是他的魔族或者狼族血统的法力,但我知道那不一样。我研究这个有一段时间了,我可以——”
“我的家族传承力量几千年了,恐怕不需要你的帮助。”伊莎贝尔冷冷地说,“而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和身份,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杀了你,斩草除根,还有那两个,听你的话也是知情的?”
“最方便的办法,也是后患最多的办法。你对外界,尤其是人类的区域不熟悉,不然也不会跟着我们。我可以给你提供其他和弗曼雷德相似的人的信息,也可以分析你已有的资料。你现在麻烦一点,以后自然轻松很多。”
道林浑身血液翻涌,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口气说完这些,她才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颈部肌肉的运动使得颈侧又扎进几根小刺。
伊莎贝尔随手挥了挥,藤条仿佛有生命般后退,眨眼间就消失了,道林刚松了口气,“唰”的一下,地里又冒出几根柔韧光滑的藤蔓,牢牢捆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