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沈束还被年级主任请去喝茶,三番两次告诫恋爱不成是不可以强迫的,把沈束折磨得苦不堪言,最后是傅月到场解释了过程,主任将信将疑着,这事儿才算揭过去。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傅月请沈束喝旺仔牛奶说是赔罪。
沈束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闻言冲她伸手张开五指。
这家伙开口就是要五罐,说什么也要一天一罐。
被傅月货真价实狠狠瞪了一眼。
真记仇。
08。
后来傅月要高考了,满世界参加艺考。她是舞蹈生,从外省最后一个艺考结束回来的时候,沈束站在学校里的老梧桐树下等她。那个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用现在的目光看从前,可能那个时候还埋了点不一样的种子。
那时候的沈束也很窘迫,好像知道自己很无礼,抓耳挠腮踌躇一会儿,问傅月能不能跳舞给他看。
“毕业晚会上会有节目表演,我到时候也会上去。”傅月说。
沈束皱了下眉:“我说的不是这种。”
他说完的时候,傅月的心跳特别快。沈束专注看着她的眼神对她来说太有吸引力,他的眼睛像是有道钩子。
很真挚的一双眼睛,写满了期盼。
就是这样的目光,让傅月无端害怕起来。
“傅月,我可以去看你练舞吗?”沈束又问了一次。
“不可以。”傅月慌忙摇头。
跳给谁看都没关系,偏偏沈束不行。在没有困难的时候,想要跳好一支舞,最大的困难就是沈束。
只是想到他,她的脚步都会错拍,更别提如沈束所说的那样,在他一个人面前跳舞。她的害怕让她不敢看沈束失望的神色,也不敢说出缘由,所以她只好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
太乱了,离开的脚步和心跳一样凌乱,搅乱了她和沈束之间的全部。一乱多年,直到她和沈束结婚,依旧未平息。
傅月有时候会想到以前的事,她觉得沈束应该是恨她的。
他那么记仇,肯定恨死她了。
09。
但是情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东西,比较文绉绉的说法是世人大多爱恨不由己。
她心底挣扎,百般抵抗着最终仍然走到了认清自己喜欢沈束的那一步。一旦行至看清,就开始真正的畏惧了。害怕丑态百出,害怕有瑕疵,害怕一切让她苦心经营的完美变得不堪的事物;于是她心生慌乱。
拒绝、拒绝、还是拒绝。
暗恋向来是穿越多年的利刃,执刀者一日不得解,就会中伤一日。
始作俑者不得知,当局者深受其害。
10。
但要说傅月有怨言吗?
是没有的。
真论起来,沈束又有什么错呢?只是她忍不住走在他边上,忍不住去说些什么,想要这段并肩长一些再长一些。
他原本就在赶路,是她偏要同行。
明明是一道走的,体温都那样明白地传递着,近在咫尺,却深觉对方似高悬明月,或枕边酸果。
望而不得,满腔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