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有的时候,姓名是一个咒语。
02。
不知道谁带的头,总之最近朋友圈已知的几位先生,都喜欢在阳台上摆点小花小草。
沈束也在列,他买了株昙花回来。
傅月以前也会养一些植物,小学的时候和同学种凤仙花,拿花瓣贴在指甲上,真以为能染出艳丽的颜色。不过最后只是指甲看上去有些粉,没什么明显变化。上了中学又在学校阳台上摆了几盆小盆的多肉,冬天天气好的时候,就在阳台上一个人拨弄这些小东西。反而是大学以后,因为把宿舍过成了停尸间,没有再养任何事物。
沈束捧着昙花回来的时候,傅月对到底能不能看到花开存疑。先不说能不能养好,花开的时间难等,一年只有一次,很可能就错过了。
但是沈束看起来很期待,所以傅月也没有开口打击他的积极性。
能有东西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们不互掐就好了。最好把那封信也忘记。
沈束每天都给花拍一张照片,不在家的话就会让傅月拍一张,然后鸡蛋里挑骨头说傅月拍得不好,等人不爽了,把他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以后,又贱兮兮把照片发到动态里。
有时候傅月感觉他让自己帮忙拍照,不是真的想拍照,只是想被她骂一顿。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沈束也真是欠的。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该帮的她都帮了。虽然嘴上没少数落沈束,昙花倒是在悉心照料下生长得很好。每回沈束都笑眯眯听她指责哪儿有人买了花又不养的,然后拎着她喜欢的冰激凌泡芙赔礼道歉。
然后傅月就一把扯过袋子,哼哼着走开了。
03。
昙花就这么日复一日长开,沈束不在家的时候,傅月就会搬一个小板凳坐在花边上,撅嘴说着:“哪儿有你爸爸这样的人”。有回傅月像往常一样,坐在昙花边上撅嘴的时候,忽然视线停在一片绿色里,下意识给沈束拨了个电话。
他接得很快,笑意隔着手机都能听到:“晚自习溜出来接你电话,傅姐姐,是有什么急事吗?”
傅月没在意他的称呼,说:“沈束,我好像看到花苞了。”
沈束嗯了一声,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问:“还有别的吗?”
傅月心说还有什么有的没的,你一盆花管买不管养的,给你说有花苞你还得寸进尺上了。于是她啧了一声:“还有花的叶子长得很好,枝繁叶茂长势喜人,光合作用效率高,氧气转化率远超同龄花……”
“哈哈哈哈……”沈束乐不可支,对她毫无波澜堪比实验报告的语气笑得肆无忌惮。
傅月有些恼:“你笑什么?”
“吾家有花初长成,甚是欣慰。”沈束拖长调子感慨。
说话间,他那边传来下课的铃声,傅月看了眼通话时长,才五分钟。她眨眨眼,慢一拍的思维这才转过来:“你这节课根本没有班级要去,你骗我。”
“我在办公室里上晚自习呢,傅老师,”沈束指尖抚着阳台上,“丢下写了一半的化学方程式,赶忙接你的电话。”
“化学方程式跟了你真是让人心疼,”傅月哼哼,“这个花多久能开?”
沈束沉吟:“买的时候,和我说是一年一次。”他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夹杂着学生在走廊上的跑动和打闹声。
傅月问:“高三也这么有活力吗?”
“你高三还跑到高二找学弟。”沈束垂下眼帘,好心提醒她。
“我那是去找同社团的成员,你别乱说。”傅月辩解。
她似乎是开了免提,在做别的事情,回答时语气随意又黏糊。沈束听她反驳,笑着点头:“是,我还没说是谁你就知道了,念念不忘?”
“沈束!”傅月气结,“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沈束承认,“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喜欢的人心心念念别人吧?”
“我什么时候心心念念别人了?”傅月皱眉。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沈束问道:“你也知道我喜欢你了?”
傅月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