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预约了孔明灯的位置,恰好她开口,不是他或者她一个人想,这种情况有个更合适的词,叫心有灵犀。
07。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过,天色完全黑下来。傅月没骨头似的往沙发上一躺,沈束学着她的样子躺下来,过一会儿整个人横过来躺在她腿上。
“饿了,沈束。”傅月抬抬大腿,颠他的脑袋,“懂吗?”
沈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皮没脸:“学生愚昧,不懂。”
“嗤,孺子不可教也。”傅月哼哼两声,熟练打开软件,“吃什么?”
“可乐,谢谢。”沈束打了个响指,“我很好养活。”
傅月挑眉,问:“面?”
“面不行,送过来时间太长就坨了。”
“炒饭?”
“炒饭太油了。”
“……那炒几个小菜,配白米饭?”
“我们就两个人,两个菜太少三个菜太多。”
傅月抽抽嘴角:“你好养活在哪里?”
“好养活在你用眼神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也不会记仇。”沈束言之凿凿。
沈束不记仇,新时代的笑话。
傅月冷笑:“再吵我去楼下超市给你买袋狗粮。”
“配可乐。”沈束两眼一闭。他还躺在傅月腿上,俨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就差明说“你奈我何”。
傅月怒极反笑,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别吃了,挑剔的人不配吃饭。”
这场不明所以的拌嘴最后以沈老师去厨房起锅烧菜,煎了两个荷包蛋告终。傅月咬着荷包蛋边被煎焦的部分,盯着沈束细嚼慢咽,像是在吃对方的骨头。后者八风不动,又夹了一筷子青椒,用力埋进她饭里。
洗了碗再坐一会儿,一不留神就九点多。傅月这才想起来:“你不上晚修吗?”
“等你想起来,晚修都下课了,”沈束把玩她的头发,绕在指尖,“我今天晚上没课。”
但还是要回去的,临近大考,高三的早读不止有语文和英语,其他科目也纷纷加入大战。几个任课老师跟大学抢座似的,谁来的早就是谁的早读,满腹经纶,不讲道理。
沈束要走的时候傅月跟着站起来,想陪人一块儿下楼。于是沈束说不用了。傅月说不行要送的。两个人就像逢年过节的红包名场面似的拉扯了快半个小时,最后沈束忍无可忍终于在傅月嘴角亲了一下。
餮足得跟偷腥的猫一样,表情荡漾得把傅月震慑原地。
沈束捧起她的脸,在她嘴角摩挲,又说:“傅月,人总是得不到满足的。”
这话没头没尾的,傅月皱眉:“什么意思?”
于是沈束走近了一点,气息笼罩着她。她听见沈束有些沙哑的声音:“意思就是,你答应今天见我,我会想明天也要见你,后天也是,最好一辈子都见你。”
傅月不解:“可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沈束点点头,又摇头:“不是要结婚,是要相爱。”
是今天想见你,明天想见你,后天也想见你。
是此生一以贯之的想见你。
08。
沈束的煽情总是没头没尾的,电光火石之间像文学家刹那的灵感,沈束的煽情便也如此一闪而过。但太过耀眼,只一瞬间就足够震撼多年。那双眼睛柔得能把人化开,傅月就在他眼中的一池春水里找不到方向。
为色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