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阿罕一愣,接着郑重点头道:“听大老爷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实在是受教。想必大老爷的妻子定是福慧双修之人。”
“与你无关。”顾栖川高傲地说,夏愁瞟了他一眼,觉得他像一只护短的孔雀,就算那位“夫人”八字还没一撇,但也是其他人不容置喙的对象,哪怕是夸也不行。
刀阿罕哂了一下,他素来认为伸手不打笑脸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料这处世之法竟在顾栖川这里失灵了。
顾栖川不和他纠缠,继续问道:“刀阿保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说,有没有人特别讨厌他?”
刀阿罕很配合,低着头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没人会喜欢我阿哥这种人吧,周边四邻都很讨厌他,但有仇……应该不至于。”
“这几天有谁和他起过冲突吗?”顾栖川问。
“嗯……我不知道。”刀阿罕微微一笑,“大老爷,这事,你不应该直接问我阿哥吗?”
顾栖川皮笑肉不笑:“如果他那被酒泡发着的脑袋还有一点清醒的话,我就会去问他。”
刀阿罕歪着头,想了想,说:“那倒也是。”
顾栖川起身,说:“这段时间留在雨林县,有什么事我会再让然去叫你过来。”
“是。”刀阿罕从善如流地应道,“在下微末之力能帮到县衙,是莫大的荣幸,当义不容辞。”
顾栖川起身大步离去,夏愁也示意夙洱将自己推出去。
等三人走后,岩广知连忙给刀阿罕接了铁链铐子,安慰说:“阿罕,你受苦了。”
刀阿罕扭了扭手踝,问道:“我阿哥……”
岩广知摇了摇头,说:“大老爷没说放人呢,得再等等。”
刀阿罕点头,非常理解地说:“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配合县衙是我们百姓之责。只是我阿哥那情况,还要广知多帮衬照顾着点了。”
岩广知拍了拍他的手,说:“他再混蛋到底也是你阿哥,我会的,放心吧。”
刀阿罕感激地说:“那就多谢广知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也不便多留,先告辞了。”
顾栖川看着刀阿罕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夏愁道:“你觉得刀阿罕这人如何?”
夏愁不假思索地说:“重情重义,有情有义。”
顾栖川挑了挑眉:“是吗?”
“起码,他想让人这样认为。”夏愁说。
“滑的像个泥鳅。”顾栖川饶有意味地看向夏愁,说,“或许,我真的应该去拜访一下僧统,那人叫什么来着——哦,月慈。”
顾栖川没有在夏愁的脸上看到想要的神情波动,听到僧统的名字也像是一个及其无关的人,依旧死水无波,截然不像刀阿罕口中关系甚笃的模样。
夏愁波澜不惊:“大老爷若是想去答谢,无可厚非。若忙于破案,想让在下代为谢过,也可以。”
顾栖川弯下腰,与夏愁平视,问:“哦,可以吗?僧统不会怪我礼数不周?”
“不会。”夏愁微笑,“他不是个迂腐古板的人。”
。
翌日。
顾栖川起了大早,洗漱完正准备出门,就见依永烟推着夏愁缓缓而来。
“夏师爷挺早啊。”顾栖川靠在门边,抱手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