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和陈曲奇各背着箩筐,两个人同频率地点头,好好学生一样。
刚开始来乡下,陈曲奇还穿着衬衫背心裙,礼礼貌貌的,看着好欺负,结果跟着陆朝玩两天,身上晒黑了些,背箩筐像背书包,没有半点违和感,和男生一起上蹿下跳。
狗?都快成猴咯。
两人走到阿姨说的桃树前,零星的几颗,确实被摧残得不少,旁边立着个牌子,用歪歪扭扭的黑笔写道:偷桃死全家!!!
但这牌子上面有很明显的鞋印,也立得乱七八糟,像是被踩坏了又重新插进土里的。
几个感叹号像把锤子砸进陈曲奇的心里,她不禁好奇:“为什么这些小偷都不怕诅咒啊?”
回应她的是阿姨,女人冷笑着说:“要是怕,也当不上小偷,小孩儿最不忌讳这些,有的还往别人坟头撒尿,这种就是爹妈没教好,以后有他们的罪受。”
陈曲奇听得似懂非懂。
阿姨让他们先摘着,她去泡点茶。
阳光穿过树影,暖洋洋地烧在手臂上。陆朝摘桃子,选中就往筐里扔,而陈曲奇不急,一双杏眼好奇地盯着眼前的树枝。
“你在看什么?”陆朝歪头看过来。
陈曲奇也歪头:“上面有虫子。”
虫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仍旧慢悠悠地蠕动。
两个人撑着膝盖,头一起歪在一边,再顺着虫子爬行的轨迹,慢慢歪回来。
“你怕虫吗?”陆朝问。
陈曲奇摇头,没提自己还在城里一口把地板上的虫子吃进肚子里,再被陈女士提着脖子上的毛疯狂摇试图让她吐出来的事情。
“不怕就好,我还想说吃桃子里面很有可能有虫呢,我之前就……”
咚。
陆朝“嘶”了声,他捂着头看过去,几个小学生叉着腰站在山坡上,冲他吐鬼脸。
陈曲奇被吓到,她看向砸下来掉到地上的东西,是块石头。
“你们干什么?!”她扶住陆朝,恶狠狠冲上面的小孩喊。
小学生们穿着皱皱巴巴的条纹衣服和七分牛仔裤,皮肤晒得黝黑,其中有个男的,掌心里的石头被他抛来抛去,忽然一笑,甩着手臂把石头朝陈曲奇脚边摔了过来。
她躲得快,石块打中泥块,溅出点点泥腥。
几个小学生笑,挤眉弄眼的,并没搭理陈曲奇的话:“狗儿呜,嘬嘬嘬。”
陈曲奇被他们烦死了:“你们有毛病啊,哪里有狗。”
小男孩挑挑眉,指甲里全是泥巴的手一伸,指的是陆朝:“他啊,他名字就叫狗儿,他是狗,你个外地的,这都不知道?”
旁边的陆朝没有讲话。
陈曲奇心莫名颤了颤,她小心翼翼瞥过去,男生抿着唇,脸上没太大表情。
很少见到不笑的陆朝,看起来冷冷淡淡,莫名的觉得凶。
小学生们还在阴阳怪气:“狗儿呜,狗儿狗儿,哈哈哈——”
“阿姨,你叫什么啊,你跟狗玩,你不会也是狗吧!”
陈曲奇下意识咧了咧嘴——她想呲牙。
是旁边陆朝的动作打断她的行为。
只见刚才还一言不发的男生忽然冲出去,肩膀撞到桃树的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连绵成一片,瞬间,本来还笑着的小男孩被揪住后领按到地上,而陆朝埋下头,身体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