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紧抿着唇,点头。
而陈曲奇根本不信他们真会走,仍旧探头探脑躲在陆朝后面,直到那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她才放心大胆地站出来。
都说边牧胆子小,她陈曲奇胆子可不小。
她终于松口气,心里不免暗暗得意。
余光瞥见陆朝,她想起什么,尴尬地眨眨眼,转过身:“既然他们都走了,我也先回去。”
“等等。”
陈曲奇脚步顿住,她低下眸,目光落在手腕被攥紧的地方。
果然要质问这两天的事吗。
没等陈曲奇想好借口,陆朝先道:“既然你下来了,就先拿点吃的上去,晚点我们再一起吃饭。”
陈曲奇:“……”
她有点崩溃:“陆朝,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陆朝侧了侧脸,没明白:“什么?”
“你没发现我最近都不出来和你玩吗?”
“因为你累了呀。”
陈曲奇噎住:“可是我也不和你聊天!”
男生头垂下来,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曲奇,仍旧没放开手。
“天气热,没食欲没动力,不是正常的吗?”
陈曲奇哑然。
男生眼神真挚,语气也坦荡,根本不像在说反话。
但陆朝也很快回过味,他慢慢松开手,“啊”了声。
“所以,你是不想和我玩才躲着我,不是因为累。”
这下轮到陈曲奇慌起来。
现在已经很少会有人把话说这么直白,在某些关系里,就算有的话是迫不得已要说,人们也常爱在句子里把自己打磨成柔软的巾纸,昭告自己无害,以免露出强硬尖锐的一面,把后面搞得一团乱糟。
“没有,我要和你玩。”陈曲奇怔怔地说。
陆朝这才松口气的样子。
“那晚上我带你去散心怎么样,不热的。”
陈曲奇迷迷瞪瞪地点头。
紧接着,她迷迷瞪瞪地回家。
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某陈姓女子终于如梦初醒地捂着脸叫了声。
她怎么好像是……中计了。
“他,他肯定是故意那么讲的!该死的人类!”
*
最终陈曲奇还是去陆朝家里吃了晚饭,不得不说,比起陈曲奇自己做的,新鲜出炉的要更有烟火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