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忍无可忍,问许缘笑什么。
“我笑你是只蠢狗,蠢狗啊蠢狗。”
最终,陆朝终于觉得再这么下去,万一陈曲奇真出意外,就成他承受不起的事情,于是他决定去找陈曲奇。
以钻狗洞的形式。
村里很多年没人住的房子,难免有洞和砖瓦坏掉的地方。
再出现在陈曲奇房子侧边的,是一只松松软软的白土松。
它把头塞进洞里,紧接着,身上的毛被压扁,看上去高高大大的土松,实际上全靠毛撑着。
陆朝灰头土脸的从狗洞里钻到陈曲奇家,里面完全漆黑一片,他变成人,拉开电灯。
“曲奇,曲奇?”
他顿了顿,又喊:“曲奇你在家吗?不好意思我看你一天都没出门,是不是……”
话没讲完,周围的味道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陆朝根本没反应过来,腿就先软了下去。
皮肤底下的血液像被火反复滚过,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先明白——这里有狗,正处于生理期,也就是所谓的口口期。
或许是还以为自己不是人类,陆朝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在发颤,他甚至快咽不下分泌得越来越多的唾液,只能由着眼神放空。
这是狗的生理本能。
但他现在是人,不该这样。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最近烦闷焦躁的主要原因,可恨的是,因为这个味道和她的太像,太过熟悉,陆朝无意识由着气味浸过来,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被淹没。
是它……难道它说要找的主人是陈曲奇?
那一刻,陆朝心里倏然腾升出对自己浓厚的厌恶,他根本不想去处理这些味道,去判读那只处于生理期的狗到底有着怎么样的信息。
他艰难地把自己的手臂抬起来。
多余的唾液顺着唇边往下巴淌,男生张开口,牙齿恶狠狠咬穿手臂的皮肤。
沉重的呼吸,弓起的脊背,血水和唾液滴滴答答砸到水泥地上。
在陈曲奇面前的,不再是平时那个开朗活泼的男生。
他眼眶泛红,咬着自己的手臂,抖着身子,像是注意到什么,陆朝艰难地将目光投向这边。
明明没有对视,陈曲奇仍旧觉得恐惧,下意识往后退了步。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曲奇再把头探出去的时候,楼下的不是男生陆朝。
而是一只晕过去,爪子在流血的土松。
还是那只傻里傻气,脏兮兮,笨呆呆,被她说成“智障”,昨晚甚至讲不听,要和她打一架的那只,白土松。
陈曲奇:“……”
她好像还没睡醒。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