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陈曲奇看向急走在前面的陆朝,微微侧了侧头。
前方一辆拐弯的电瓶车速度极快,陈曲奇毫不犹豫伸出手,拽着陆朝的手腕把他拉过来。
男生倒退两步,电瓶车轮胎压过他刚才的地方,继续飞速前行。
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陆朝,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陆朝眨眨眼:“没,没有啊……”
陈曲奇盯着他。
陆朝的眼睛开始乱飘,始终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实话实说,不然我走了。”说着,陈曲奇松开手,当真做出要走的动作。
“别别,我说,我说!”陆朝连忙拉住陈曲奇,唇畔动了两下,低着头解释,“我是想快点适应这里,不想再这么依赖你,可是我又笨又麻烦,太没用了,对不起。”
听到这些话,陈曲奇看着眼前的陆朝,低低叹出口气。
明明在乡下多神采奕奕的一小伙,上山下地,到了城里,却恨不能夹着尾巴跟在她后面寸步不离,现在又开始焦虑,恨不能成长得快些,再快些。
毕竟陈女士对他是颇有微词的。
尤其是在知道车里这只土松竟然也是狗妖,还是之前让陈曲奇离远点的陆朝时,陈女士差点没把这狗丢出去。
“陈曲奇是你疯了我疯了,回趟家给我带了个男的回来?你跟他处对象了?”
陈曲奇当时被揪着领子,哀嚎:“没有,妈,妈妈,没处对象,他是我好朋友,我想帮帮他嘛。”
陈诗眉要被气晕,故意讲:“行啊,你帮他,但你还这么小,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不可能哪天给我生出些边牧土松的串串给妈妈吧?妈妈受不了,哪天我给你俩都绝育了好不好?”
“……”
陆朝没太听懂,还傻啦吧唧地问:“阿姨,绝育是……”
陈女士玩心大气,颇有几分动画里嚣张恶毒的反派架势,捂着嘴笑得阴险。
“绝育啊,绝育就是把你下面**割掉,这样就不会****”
陆朝听得呆怔。
想也知道,他们村里哪有给动物绝育的概念,这说法估计他还是第一次听,陈曲奇瞥见陆朝头上冒冷汗的同时,他悄悄低下眼,要用手挡一挡某个位置。
吓成这样,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异常坚定:“可以给我绝育的,我没关系。”
此话一出,两陈姓女子皆是一怔。
陈诗眉推推眼镜,错愕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在陆朝脸上飞了下。
这娃脑袋是不是?
陈曲奇不太好意思,沉重地点点头。
此事过后,陈女士对此狗的警惕性少了点,不怕狗笨,就怕狗坏。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是又笨又坏,或者装的怎么办?!陈女士没说话,但行动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重重压力下,这貌似也是为什么,陆朝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人间车水马龙,他们站在路口,绿灯亮起,却没人走。
这话过后,陈曲奇没有带陆朝回家,而是带他上了天台。
“陆朝你看,城市的夜空和乡下的,有哪里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