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进的水中冰寒蚀骨,明言本能地使劲挣扎,身体却愈发往下沉,觉得喉咙像是被人扼住,耳腔内嗡嗡响,身体马上便要坠入无边的深渊。
最后一分意识,是绝望,是无力。
她的一生,十七年,好像这就是她挣扎过后,逃脱不掉的最终宿命。
若还有力气去想下辈子,那她想,她要一出世便是在美丽温暖的地方,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每日换许多精致漂亮的衣物,永远不会有人……苛责她。
双眸半睁,她不再挣扎,冰冷的水将她冻得没有知觉,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一条手臂环住了她,她有那么一瞬的察觉,随即便再也没有意识。
云倾寒将她从秘境中抱出,快步朝屋内走去。
他暂且没心思去想她的不告而别,和为何突然又闯入了谷内的秘境。
进屋后,他用内力将她湿漉的身体烘干,走向床边,正欲将她放下,这时候从她手中掉落一只茶盏。
将她放平,覆上薄被,他捡起茶盏随意地放到一旁的案上,没心思多看一眼。
“阿言?”
云倾寒抬手去探查她的气息,极其微弱。
他快步出去,飞到文医师屋前。
文医师被敲醒后起身询问:“大半夜的,又谁啊?”
“唉……”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刚将门打开,便被一股力道带走,他被迫飞到了雾月居前。
文医师踉跄两步,进去后,他看向床上的人:“少主,这……”
“文医师,你快瞧瞧她。”
文医师抬手揉了揉眼,上前检查,不久,他凝起眉目:“这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浑身如此寒冷?”
云倾寒思索一瞬,没有提秘境之事,只告诉他:“她溺入了极寒之水,要如何才能治好她?”
他刻意压制着声音,却依旧难掩其中的焦急。
“明言姑娘寒毒入体,且……”文医师想到之前,“且这姑娘本就体弱多病,如今历经了这遭,怕是……”
“怕是什么?”
云倾寒握紧掌心。
“怕是命不久矣呀……”文医师眼含无奈。
云倾寒的眼睫猛地轻颤了下,坐下看向她苍白的脸,又抬目看向文医师,恳切地问:“文医师,你医术高明,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文医师叹了口气:“少主,这姑娘……实在伤得太重,脉象已经弱得快摸不到了,在下真的无能为力。”
“不会的。”云倾寒急迫地问,那有什么药,什么药可以暂时护住她?”
“在下也只能勉强配一些驱寒的药,但实则于明言姑娘的性命而言,用处不大。”
云倾寒垂眸想了想,道:“你先配药,她所受之伤,还望文医师莫要让旁人知晓。”
“此事少主放心。”
文医师再次叹了口气,看着他眼底的淡红,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加快步子出去了。
床边,云倾寒握紧她冰凉的手,向她体内输送驱寒的灵力。
一刻钟后,收回术法,他脸上已布满薄汗。
再次探查她的气息,多了一分生机,可也仅是一分而已。
凝视着她的脸,他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