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刚触及凝月盏,石台四周的地面便“簌簌”作响,暗绿色的藤蔓瞬间从石壁处袭来。
五岁时,父亲带着他亲手栽种下这些护界藤,十四年过去,他掌心还余留着培育这些藤蔓时所沾的气息。
云倾寒摄走凝月盏,侧身避开,藤条擦着他的衣摆掠过,在离他半尺处蜷了蜷。
他用剑瞬间斩断了藤蔓。
身后的藤蔓还在肆虐,却始终没真的缠上他。
这些藤蔓似乎认识他,刚才的动静不过是秘境结界的本能反应。
云倾寒低头看向手中的凝月盏,又回头瞥了眼在身后摇摆却始终没再逼近的藤蔓。
他知道,这是藤蔓在“放行”,毕竟是他守了十几年的地方。
可洞内的摇晃声却没有停止,他带着凝月盏迅速出去了。
回到屋中,遣离香出去后,他立即开始施术。
要快,否则秘境会完全倒塌。
他飞速掐诀,淡蓝色灵光在他掌心与凝月盏之间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溪流。
他能感受到她体内的寒凉气息正被一点点的逼出,润暖。
榻边的凝月盏忽明忽暗,盏身的光华正一点点淡去,这是灵器被迫吸收过多寒息的征兆。
云倾寒毫不在意,紧盯着她脸上慢慢褪去的苍白。
不久后,他终于收了手,淡粉的唇已经褪去了血色,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
才走几步,一只手骤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倾寒,你可知自己在做甚?”
离香焦急地跟着跑进来:“少主,奴婢没能拦住杜长老。”
“无妨,你先下去吧。”
“是。”
云倾寒淡声说:“师伯,先容我将它归位。”
杜闵一副失望的样子,松开手重重叹了口气:“唉!”
说完他双臂背在身后,转开了头。
云倾寒进入秘境,境中早已一片狼藉,他伸出双手在胸前结印,将凝月盏归位。
秘境中渐渐恢复了平静,但再不似往日那般空旷,到处是碎石,宛若废墟。
他顾不得这些,直接离开了。
刚进门,看见杜闵在茶案旁站着,云倾寒朝他走近。
听到动静,杜闵向他看去:“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云倾寒没有一丝心虚,缓然开口:“倾寒知道。”
“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