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倾寒原本亮着光的眼眸骤然黯了下来。
“阿言,你……”他仔细盯着明言的眼睛,“不认得我了?”
明言一听这话,更是疑惑了,一脸清澈地说:“我从未见过你呀。”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落入水潭的吗?”
明言看着他,摇头。
云倾寒预感事情不妙,转过头吩咐正端饭进来的离香:“去请文医师。”
文医师进来后,明言更是一脸困惑地盯着他,不过却也乖乖地任他检查。
“文医师,她为何不认得我了?”
文医师搭着她的脉凝眉,最终放下手,沉思片刻道:“少主,明言姑娘当时中了寒毒,许是头部受迫,致使神元受损,脑气逆乱,因而忘记了许多事情。”
云倾寒问:“那她能恢复吗?”
“不好说,这种状况人为难以把控,只能看明言姑娘自身的造化了。”
……
文医师走后,云倾寒看着床上的人一脸懵懂的模样,有一阵心酸:“那,你可还记得……玉山么?”
她问:“玉山……那又是何地方啊?”
听罢,云倾寒明白她这是忘掉了所有,那她那定然也不记得自己被灭族的事。
昔日她常做噩梦,许就是因为这件事,如此一来,不记得那些事或是好事一桩。
那她……也不记得之前那个很喜欢的心上人了。
若她没有失忆,或告知她之前那些事,她是不是就又要离开。
若此时任她去别处,她一定会有危险,他担心她再受到伤害。
在她恢复记忆之前,将她暂留在身边,她应该不会怪她罢。
他决定暂且先不告诉她真相。
待她恢复记忆,再想去何处,他自然不会阻拦。
“你还没有告诉我,玉山究竟是哪,还有这里又是哪,你到底是谁呢?”
云倾寒被一连串的问题勾回了神,看向她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温声解释:“玉山只是从前你待过的地方,这里是千月宗。”
他垂下眸,抿唇笑了笑,继续道:“从前阿言唤我……倾寒哥哥。”
“倾寒哥哥……阿言……”明言若有所思地念了一遍,问,“那阿言的大名是什么?”
“阿言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明言,明亮的明,诺言的言。”
“哦……那确实还蛮好听的……”
闻言,云倾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随后问:“饿了吧。”
他抬手,将桌案连同早膳移到了床边:“想吃什么?”
明言这才意识到她早便饿得不行了,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但有种饿了三天三夜的感觉。
她抬手拿起木筷,哪知木筷才握至手心,手掌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