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蹙了下眉,他直起身来问:“为何还不撒手?”
明言道:“我、我突然想起来,要先去你屋中拿我落下的发饰。”
“好。”
云倾寒又将她抱到了自己屋中,将她放下。
她走至屏风后,捻起地上沐浴时故意落下的发钗,出来后,她看到云倾寒正站在剑架前,盯着清月剑上的剑穗出神。
走过去看着那尾剑穗,她试探般夸了一句:“这剑穗好精美呀,怪不得倾寒□□日挂着,从没更换过,是别人送的吗?”
听到她的声音,云倾寒回过神来,将剑穗放下,紧在手心,问:“找到发饰了么?”
“嗯,找到啦。”
看见他握紧的手心,她继续追问:“所以是别人送的吗?”
他敛眸淡淡“嗯”了声。
明言莫名紧张起来,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是谁呀,不会是宗门内哪个小师妹或师姐吧?”
“并非。云倾寒当即否认,“是从前的一个朋友。”
明言问:“那我认不认识?”
云倾寒想了想,答:“你从前认识,后来失忆了或许就暂且不认识了。”
“哦……”
她从前认不认识,现在又记不记得在她看来根本没所谓,见他面色平静,明言便未再多问。
他道:“好了,夜深了,你不是累了么,快回去休息罢。”
小姑娘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想起什么,他问:“还是说,还要我抱你过去?”
明言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走到床边:“反正不想走路嘛。”
他低叹口气,妥协地道:“我抱你回去。”
谁知她又说:“抱着,也累……”
云倾寒只觉哭笑不得,问:“那究竟想如何?”
“我……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睡啊……”
已经走到床边的明言坐下身,嘟囔着小声说。
“不可胡闹。”他极快地拒绝。
“好不好嘛……”她软着声音再次问道。
云倾寒道:“阿言,男女大防,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明言不解地回:“可是哥哥会主动抱我,也不会拒绝我的拥抱,还有上回……”
“那不一样的。”在此事上他态度坚决。
见状,她只好拿出了早就备好的杀手锏:“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昨夜我做了噩梦,我害怕……”
说着,她还委屈地抽泣起来:“但既然如此打扰到哥哥,我回去就是了。”
她抹着泪就要朝外跑。
霎时间云倾寒慌了神,快步走上前将她拦住,拿开她抹泪的手。
只见她的眼眸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连带着鼻尖都泛着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抽噎着抬头看向他。
仅一眼,他立马又妥协了。
他温声道:“是我不好,你若愿意,便在此处休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