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寒的目光柔和下来,侧头看向她,下巴恰好触到她的额头,他抬手轻轻往下顺着她背后微乱的长发。
“喂!我说你们,我还在呢!你们够了没有!”云无崎咬牙切齿地大呼。
看到他们这个模样,以及听到的对话,云无崎觉得自己的猜想八九不离十了,心中难以置信,更难以想象。
“倾寒哥哥,无崎师兄又来了,他是不是又要找你出去啦?”
明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
“昨夜说好让你今日休息一日,我会陪着你。”云倾寒拍了拍她的背。
这句话虽是云倾寒对着明言低头温声说的,但云无崎还是听清了,他略带愤恨地说:“陪什么陪,她是没手还是没脚?哦,不过确实……她除了装可怜也没别的本事了。”
“我没有。”明言顿时委屈地搂住他的脖颈。
“别难过,我知晓他在胡说八道。”云倾寒安抚道。
他抬头看向云无崎,对他说:“你给我出去。”
谁知云无崎还未开口,明言便又软着声音开始劝云倾寒:“倾寒哥哥还是去吧,无崎师兄都着急了。”
“既答应了陪你在屋中休息,我便不会食言,不必理会他人。”
云无崎怔怔地看着他俩,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人走后,明言一直缠抱着云倾寒撒娇,一会儿说自己眼睛疼,一会又说手没力。
他只好一会儿检查她的眼睛,一会儿又帮她揉手。
午后,云无崎提着剑又来了,这次离香不论说什么他都不再等,直接闯了进来。
他看到在书案前,二人紧靠而坐,云倾寒耐心地执着她的手,似乎在教她作画,颇有一番风景。
但很快被强闯而入之人打断。
方天彦走至两人身旁,看到画卷上立着一棵梨花树,树周草木充盈,山水相环,像是云倾寒的手笔。
只是画中罕见的多了名坐在花树下的女子,身着鲜色青衫,双手托着腮,明明是慵懒的姿态,脸上的神态却被画得温柔如水。
那一看便猜得到是明言,整个千月宗也只有她喜爱穿青色衣衫。
可她哪有画中那般可爱恬静,美貌温柔?分明蛮横骄纵,矫揉造作,惺惺作态。
想到这些,云无崎嗤嘲地冷笑了下。
再往一旁看,还有一团柴火似的东西,只不过是橘黄色的,上面还有两个扎眼的小黑点,显得与整幅画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东西?”云无崎“啧”了一声好奇问。
“猫,这是小猫,你看不出来吗?”明言认真地用手指着那只“猫”说。
见她指腹上还留有橘黄色墨迹,云无崎明白了什么,突然高声大声笑起来:“猫?我还以为是木柴捆呢!就你这画技,还好意思作画?”
听到他的笑声和嘲讽的话,明言气呼呼地伸手盖住了那只猫,另一只手在身下气得发抖,脸色也悄然变冷。
不等她的手心攥得更紧,盖着“猫”的手便被身旁的云倾寒轻轻挪开并握在手心里了。
“云无崎,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