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阿言还是热。”
她低声嘟哝,声音带着醉意,比平日还要娇软好几分。
她呼吸的热气和唇内散出的酒味皆落他唇,他低眸未答,头向后退离了几寸,却未逃开她环颈的手臂,只是袖下指腹轻捻。
“倾寒哥哥不理我~”
明言歪了个头,看着他退后的脸,拉长尾音嘟囔道。
半晌,见他仍旧未语,她又继续凑近,水嫩欲滴的唇将要贴到他的唇上,只差一分时,云倾寒侧头躲开。
眉眼微垂,他沉声道:“你……醉得厉害。”
明言揽着他脖颈的手收紧,唇瓣在他脸侧若即若离,最终晕头转向地轻轻贴了上去。
霎时间,云倾寒的身体定住,只有瞳仁猛地扩大,没等他作出反应,明言便合上眸,彻底醉倒在他肩头,双臂也松落在他身侧。
……
明言一直睡到翌日辰时才转醒。
睁开眼后,她下意识侧头朝外看了一眼,是在自己屋内的床榻上,至于昨日之事,她只记得戏弄了云无崎,还有喝了酒,别的,她半分印象都无。
坐起身,她揉了揉泛着痛意的额角,抬头望向四周,视线扫过书案时,她看到了云倾寒。
他垂首静坐在书案前,右手半支着脸,额前碎发半遮紧闭的眼睫,长顺墨发滑至身前一簇,姿态平静雅致,看样子或是在那里睡了一夜。
明言觉得口干舌燥,头昏脑热。
她想要喝水,便起身下床,脚才触及地面,云倾寒就缓缓睁开了眼。
他走过来让她重新坐回床榻上,去倒了盏茶水回来递给她。
茶盏被接走后,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问:“昨日你喝醉了,现在头痛么?”
明言把水一饮而尽,点了点头:“痛……”
“日后,可不许贪杯了。”云倾寒状似严肃地提醒。
明言低头瘪着嘴,没说话,默认不答应。
想到什么,她开口问道:“那我喝醉之后,都做了什么?”
她总觉得,她应该做了许多事,但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云倾寒沉默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抿唇答:“你……”
“只是一直扯着我,不让我离开。”
明言想了想,虽记不得了,但像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吗?”她继续追问。
他脑中涌现出她用红热的脸蹭自己脖颈和衣襟的模样,还有那抹……最独特的触感。
“还有……”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多了几分不自然,“便是那些了。”
对于这个回答,明言蹙起眉死死地盯着他:“那些是哪些嘛?”
她向来如此,这次亦非要刨根问底不可了。
日光明媚而温暖,从敞开的窗子透进,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
可屋内却陷入一阵寂静。
他转头看向她,眸底略染羞赧,竟如实回答了她:“你的唇……不小心蹭到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