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半张身体在空中悬了一夜,早已麻木。
注视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小姑娘,他轻轻捏了捏她温热的脸颊:“阿言,该起床了。”
本以为她又会无动于衷,困困地撒个娇后继续赖床,可没想到,这次她很快便睁开了眼。
注意到自己竟把他挤到这般田地,她“唰”地坐起身,揉鼻笑了笑。
云倾寒怀中一轻,竟有几分空落,他拖着早已僵硬的身体随之坐起,笑道:“难得今日醒的如此早,是因昨夜睡得很好?”
明言以为他在暗讽昨夜挤他的事,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嘛。”
“我并未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睡得好不好。”
闻言,她脸上的心虚立马没了,看着他,又起调逗之意,娇嗔道:“嗯,那自然是很好,倾寒哥哥的怀中可暖了,身体热乎乎的,胸口的心跳还……”
“好、好了!”他打住了她未说完的话,捻了下指腹,“后面的话……便不必再说了……”
虽被打断,明言依旧笑得狡黠,知道他又被自己说得羞赧。
平静下来,云倾寒看着她认真道:“阿言,从今日起,我便开始教你执剑如何?”
明言眼眸一亮,兴奋道:“我终于也可以握剑了吗?!”
“嗯,你的基本功已练得颇有所成,是时候开始学剑了。”
之后,云倾寒带她去了剑阁。
进入剑阁,阵阵冷冽的剑光晃得眼睛生疼,眼前呈着各式各样的剑,明言简直看花了眼。
“这些我都可以用吗?”明言问。
“嗯,挑一把喜欢的罢。”
明言在剑台间来回穿梭,俯身瞧来瞧去,犹豫究竟选择哪一把。
她看向云倾寒说:“我好纠结,你帮我挑一把好不好?”
云倾寒想了想,走向一旁抽开一道木柜,拿出里面一只修长的檀木盒,推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把通身为银色的剑,剑鞘剑柄柔和雅致。
看着那把剑,他道:“这把剑握起来较为轻盈,适合阿言。”
明言费力抽开剑鞘一看,剑锋凌利,周身散发淡幽蓝光,与外面剑鞘上的柔美截然相反。
“我喜欢,就这把了。”她不懂剑,最喜欢剑柄上的花纹。
拿着剑翻来覆去,她越看越喜爱,噙着笑问:“它有名字吗?”
“嗯,它叫灵月剑。”思忖一瞬,他继续柔声道,“剑名本无限制,你若不喜,也可按自己的喜好重新取名。”
“不,灵月剑,我就喜欢这个名字,和清月剑一样好听,才不要改呢。”
“好,随你就是。”
见她眼神专注,笑容清甜,他亦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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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云倾寒平日练剑的石瀑前。
映着日光,小姑娘握着剑胡乱比划了几下,便觉手腕累了。
眼见她剑都拿不稳,云倾寒拿下她握剑的手,低眸看去,凝着她的手心陷入沉寂。
他的疑惑从很早就埋下了。
她的手心明明有诸多薄茧,可即便是她失忆以前,对剑术功法好似也都完全不通,甚至连剑都不知该如何去握。
玉山虽是片方寸小族,但据说他们一族极其注重剑道传承,她为何半点不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禁回忆起初见时她的模样,当时仅觉她柔弱可怜,身上和脸上皆是尘泥,头发凌乱,确像一副逃命状。
如今细细想来,她当时穿的青色外衣,布料粗糙简薄犹不及门中杂役,发上精心编弄的发饰不少,可基本都是木质和铁质的,根本不像哪派哪族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