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么早原是为了去缠着师兄,她怕是不知道师兄半个时辰前就去前殿了吧。
暗自嗤嘲着,她握着酒壶,脚步越发轻快。
刚一进门,她就傻眼了。
她瞧见明言正侧躺在云倾寒的床榻上,还在酣睡着。
走近后,她注意到一旁从前记忆中好像未放什么物品的空案上竟也是诸多的脂粉盒和头饰发梳,甚至还立着一盏银水镜。
这时离香又拿进来一件鹅黄色外衫,轻轻放置于床边。
“离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宁音心觉不妙,大声问道。
“阮姑娘,劳烦你小点声,阿言姑娘还在睡梦中。”离香低声提醒。
“我问你话呢。”
“阮姑娘若是非要在此处继续扰阿言姑娘休息,便请离开吧。”离香突然硬气地冲她说。
“你!”
“师姐,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随着一声哈欠,一句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荡屋中,“师姐是来教我剑法的吗?这您就别操心了,哥哥会教我的。”
阮宁音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先冷静下来,温声道:“阿言妹妹误会了,我是来找你喝酒玩乐的。”
“离香,倾寒哥哥呢?”明言瞅了眼身侧。
“少主他有事一早便出去了。”
“哦……好吧。”
她看了看阮宁音,对离香道,“你先出去吧,看来师姐是专门来陪我的。”
“是。今日的衣物我已经备好了,在那儿。”
离香指了指方才放好的外衫后就出去了。
明言起身穿好外衣,坐在那处案前,对着银水镜,拿起发梳开始梳理摆弄自己的头发。
“宁音师姐,你觉得这两支,哪支更好看呀?”
明言拿起两支发钗递给阮宁音看,一支簪头为银色小凤凰,一支为青玉祥云,均精巧纤秀。
阮宁音走上前,并未理会明言给她看的两支发钗,而是凝眉盯着案上荒谬的一切,眸底闪过震惊和愤然。
师兄他向来循规蹈矩,清简素净,他怎能忍受房中摆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明言究竟因何会躺在他的床榻,到底是她一早来没见到人,顺势恬不知耻地躺了下去,还是昨晚就……
她不敢再往下想。
“看来师姐觉得这两支都不好看……”
明言把那两支尽数放回案上,随意选择了一支别的簪于发间。
“师姐若有喜欢的就随便拿吧。”她看了眼阮宁音的神色,大方地说,“这些都是倾寒哥哥让离香给我寻的,我问他哪个最好看他只会说哪个都好看,一点都没意思。我问师姐,师姐也不说话,竟还说是来陪我的。”
明言托着腮,看向镜中的自己嘟囔道。
阮宁音冷冷看了她一眼,随后笑着开口:“不必了阿言妹妹,这些东西我没那么需要,毕竟我们修习之人戴这么多也不便利呀。
今日来找你玩,只是想同你分享一些秘密,我们尝尝这甜酒,慢慢说呗。”
明言抬手慵懒地伸了个腰,起身走到茶案前坐下,对她道:“师姐有话直说就好,不必这么客气。”
阮宁音在她身旁坐下,替她倒了杯酒:“我与师兄从小一同长大,他小时候……”
“师姐说的是无崎师兄吗?”明言没碰酒杯,一脸单纯疑惑地看着她,打断了这段看似讲故事一般的开头。
阮宁音清楚她在装蒜,但依旧笑着解释说:“是云倾寒,你一口一个的倾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