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一人疾步来到男人身旁,扶着他起身,神色焦急地询问情况,剩下的人将院子团团围住。
顿时整个屋内灯火通明,崔宝缘在屏风后躲无可躲,狼狈地被抓了出来。
“为何抓我,是我帮你们郎君解的毒!”崔宝缘出声辩解。
他的人竟然能做到无视宵禁,自由出行!
缄默片刻,她悄悄抬眼,不曾想径直对上少年视线,一时僵在原地。
“郎君,此人如何处置?”侍立一旁的随从开口道。
男人长身玉立,高出她一头,一股凛冽气度扑面而来,他斜睨着眼前女子,淡淡扫过她面容,随即收了目光。
"不用管她。"
言罢,抬脚便向外走去。侍卫闻言便松开崔宝缘。
崔宝缘心头一凛,急忙趋步上前攥住他大氅。
“我的解药。”
男人驻足回首,目光落在被她扯皱的衣料上。
崔宝缘低头一瞥,当即松开手。
“解药。”
她复说一遍。
一双眼眸暗含秋水,盈盈清亮,却透着一丝不肯退让的韧劲,不似先前怯弱,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一瞬不移。
男人眸光疏懒,眉梢微挑,语气冷然,“你未曾中毒,何来解药一说。”
话音落,他抬手解下身上大氅,随手丢在木凳,径直迈步离去。
随从深深看了崔宝缘一眼,转瞬立即跟了出去。
很快,屋里便只剩崔宝缘一个人。
她脑子里满是男人临走前不可一世的模样,他、他竟然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崔宝缘怒极,抓起木凳上的那件大氅,转手就丢进火堆里,玄黑色衣料被火焰渐渐吞噬,烟雾缓缓升起。
就在这时,她手腕倏然传来一股热感,不似火焰般滚烫,而似被阳光晒得金灿灿的河水,刚一触碰,温暖传至全身。
掀开袖口一看,她登时呆住,那串桃木手串仍静静戴着手腕上,桃珠却愈发圆润细腻,富有光泽。
怎么回事?
此时,自托梦后便沉睡休养的阿黎再次醒转。
“阿稚,你方才遇见谁了?!”
她语气急促,伴随着几分难以按捺地激动。
崔宝缘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她。
“太好了,你阿兄很快就能醒了!”
闻言,崔宝缘瞬间眼眶湿润,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串珠,嘴里喃喃,“太好了!太好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觉心中喜悦翻涌,下一秒便就要溢出来。
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阿黎也止不住的开心,她向崔宝缘解释道。
“幽魂,单凭自身缓慢休养,收效甚微,世间唯有玄气能滋养魂体,凝魂安心,然而玄气只有天地至尊才可拥有,这便是民间说的真龙之气。这股气息能附在衣物上,越是贴身,奇效越大,但必须是幽魂心中执念之人,亲手焚烧,才能真正得到滋养。”
“越是贴身,效果越好?”崔宝缘面带不解,出声问道。
“是。”黎娘回道。
闻言,崔宝缘垂头沉思。贴身衣物,唯有关系亲密之人才可得见。
能够长期得到一个人贴身衣物的关系,崔宝缘只能想到一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