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说话都不曾留情的晟王世子,今日怎的这般好心,莫不是有诈?!
“我不要!”
“那里人太多,我不想去……”
两人一愣,梁羡英率先回头斜睨看看他,澹华明瞬间读懂他的眼神。
冰冷中带着一丝嫌弃。
又在骂我。
“误会误会,”澹华明摸头尬笑,倏地想起什么,于是郑重开口,想挽回自尊,“你不想去拿头奖,难道是因为你储君消息传开,怕那些官员之子纷纷寻你?”
梁羡英颔首。
“所以你要直接下山?!”澹华明尖叫一声。
“嗯。”
话落,梁羡英也不等澹华明反应,转身带着积善俭德二人便要往外走。
“你别走啊!不是说好下山后陪我去打马球吗?”澹华明三步变一步,急忙跑上去扯住他不放。
梁羡英止步,转身斜倚廊柱,表情懒散,静静看着澹华明一顿言语。
“你看啊,上山狩猎是我死活请你来的,那如今你有难,我澹华明也不能不讲义气。”他出声稳住梁羡英,紧接着伸手将脑袋上的斗笠取下,递至梁羡英眼前。
“你让我带这个?”梁羡英愕然,旋即抱臂胸前,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沉,一副傲然正气的模样。
“我不戴。”他不喜欢遮脸。
澹华明张嘴想再次好言劝说。
恰在这时,有小厮跑过来请人。
“你戴着去我位置上坐坐,保证没人认得出,我去去就回。”
说完,澹华明直接一扔,斗笠投进梁羡英怀里后,他便扭头匆匆离开。
梁羡英垂头扫了眼,斗笠通体呈黑色,加之黑纱倒也融洽。
“郎君,可还要继续下山?”积善问。
一旁垂手侍立的俭德跟着走近,看了眼黑纱斗笠,恭敬道:“郎君,这时候提前下山太过惹眼,属下瞧这黑纱长度恰好能将郎君大半身形遮挡,可要采纳澹郎君的意见?”
梁羡英抬手捏住眉心,沉声道:“按他的来,你们去我原先位置,不用跟着我。”
“是。”
崔宝缘静静站在圆椅后,面上一片平静,心底却疑窦丛生,澹小娘子明显在说谎。
她兄长既担心遭人毒害,难道堂堂昌阳侯府,找不到一个专门看守糕点的人吗?
澹小娘子究竟为何一定要她来做这个人。
还有那句“你可有心悦之人?”
崔宝缘眯起眼眸,心中所想愈发接近真相,澹小娘子恐怕是想撮合她和她兄长澹华明。
崔宝缘蹙眉,心中暗自思忖,倘若能让侯府嫡子对自己动心,往后行事,定然大有裨益。
可情爱一词,又岂会如她口中这般轻巧容易。除非二人命中早已嵌刻红线,缘分天定,否则何来一见倾心的道理。
可是……
她垂头拉开袖口,露出腕间桃木手串,神情瞬间复杂。
崔宝缘敛眸,也罢,只要对她有利。
真心还是假意,她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