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竹当即眉开眼笑,见崔宝缘面前的茶水见底,便执起茶壶欲为她沏茶。
不料,壶中竟也见了底,堪堪垂下几滴茶水,她怒斥道:“这店家会不会做生意呀?壶里没水了也不知道给我们换新茶!娘子,你且等我,我这就下楼取来!”
崔宝缘上前拉住她,自袖中取出一包药粉,轻轻放入她掌心,神色严肃,“记得把这个加进去。”
香竹一听,瞬间明白崔宝缘的用意,重重点头道:“香竹懂的。”
香竹离开之后,崔宝缘略微有些无聊,起身四下打量。这是她第二次踏进酒楼,上一次还是关于贺方文的事,这次便轮到孟致和。
方才交予香竹的药粉,名为乱神散,可短暂乱人心神,无所不言,清醒后便会忘记一切,刚好助崔宝缘套取想要的消息。
只有先知道黎娘子的死因,才能真正为她凝魂固体。
阿兄亦如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崔宝缘身形微怔,心中思忖:孟致和来得竟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
她垂头随意理了理袖口,扬声道:“进来。”
门外,男子闻声一顿,片刻后才将门推开。一进来,冷眸落在崔宝缘身上,声音清冽如霜。
“你怎知是我?”
听见熟悉嗓音,崔宝缘指尖骤然一僵,猛地抬头。
梁羡英!
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梁羡英皱眉,见女子少见地瞠目错愕看着自己,当即了然。
她又将自己错认为旁人了,上次他是澹华明,这次他又是谁?
他默默侧目扫向桌上饭菜,似乎都是腥辣油腻口味。
与人相约?
莫非昨日那盒落梅糕便是送给他的?
崔宝缘不明白为何梁羡英会出现在此处,但昨日是王妃生辰,今日他来寻自己,多半也与王妃有关,她思索一番,出声问道:“郎君来此寻我,可是王妃喜欢郎君亲手所作落梅糕?”
“不知道。”
梁羡英言简意赅。
“不知道是何意思?郎君若是不说清楚,那缘娘便只能猜测……其实是郎君想我了吧!”崔宝缘挑眉,唇角微微勾起。
“绝不是。”
梁羡英依旧面不改色,眸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身上。
“就是!”
“不是……”
二人争吵不休之时,楼梯间传来一阵轻佻笑声。
像是孟致和在楼梯间调戏她人。
声音极近。
崔宝缘心头一紧,登时反应过来,抬眼看向身前的梁羡英,急忙向前几步,微微踮脚,伸手捂住男人的嘴唇,指尖下意识划过他的唇瓣,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