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她本就该死!她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一天,都是时时刻刻在讥嘲我母亲曾为人妾室,暗讽我是庶子出身,如此,我还怎能容她!”孟致和道。
崔宝缘一听,又再度扬手扇去,这一掌力道更甚先前,男人嘴角慢慢溢出猩红的血。
崔宝缘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她分明妨碍不了半分你与你母亲的地位,反而是她一而再承受你们的迫害!“
崔宝缘此刻满腔怒火,恨不得当场让孟致和血债血偿,”你的母亲杀死了她的母亲还不够,仅仅只是因为身份之别,就要毁了她一辈子,你和虫豸又有何区别!”
孟致和微微晃头,毫无半分悔意:“要怪便怪她母亲挡了我母亲的前路,是她们命该如此!”
崔宝缘眼神愈发冷厉,透着几分不似柔软美妇该有的杀意,她捏着指骨字字铿锵道:“那你也该死!”
“不许叫出声!”崔宝缘冷声道。
孟致和浑浑噩噩地点头,下一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食指被女人用力反向掰折。
刹那间,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呃……”
孟致和死咬紧牙关,脊椎佝偻,脑海中一直有道声音在命令着他,不能尖叫出声。
可食指传来的剧烈疼痛,依旧让他额头冒起冷汗,面色煞白,表情扭曲。
崔宝缘居高临下地漠然望着,片刻之后,转身看向香竹,沉声道:“接下来交给你了。”
说罢,她取过桌上布巾,一寸寸仔细擦净方才触碰孟致和的手掌,随即拉开包厢门,抬步走了出去。
“娘子,接下来便安心交给我吧。”香竹点头应声。
*
山间路遥,马车轱辘缓缓前行。
崔宝缘立在车厢外侧,垂眸时不时偷偷觑向对面端坐的男人。
又没有穿大氅。
“郎君,缘娘好紧张啊!一想到等一下便能见到郎君的母亲,便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梁羡英抱臂阖眼,语气谈谈:“我母亲素来寡言,你到了之后,少说话便是。”
崔宝缘见梁羡英搭话,顿时眉眼弯弯,微微起身挪着屁股,慢慢向他身边移去。
梁羡英听见声响,撩开眼皮一看,只见方才还在自己对面的女子,此刻正托着下巴,微微嘟着嘴,满脸欣赏地盯着自己,好似沉沦在梁羡英的容颜之中。
“郎君,你是缘娘见过最直接的男人,这么早便带缘娘见长辈,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岂不是马上便能完婚!”崔宝缘捂着唇,佯装吃惊,眸光却一闪一闪亮晶晶地看着男人。
梁羡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猛地向后一退,倏地撞上车厢壁板,发出闷响声。
“谁要带你见长辈?谁要和你完婚?”梁羡英语调急促,气息连带着有一丝不稳。
崔宝缘垂头嘟着嘴巴,横着眸子看着男人,眼底全是不相信,仿佛在说:我不管,我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梁羡英后背依旧抵在车璧上,脸色铁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片刻之后,他径直伸出手抵在崔宝缘肩头上,正当崔宝缘眼睫微颤,控制不住又要展现爱意之时。
男人手动了,他指尖用力地将她一推,迫使崔宝缘身子缓缓向后移,慢慢离自己越来越远。
车厢内一片寂静,但空气中隐隐飘着一丝檀香,闻着让人心神松弛,却依旧无法改变梁羡英心中的不悦。
他承认女子有自傲的资本,但一个时辰前她还约了另一个人,如今又这样对他。
“我听说见长辈都是会被提问很多问题的,也不知道王妃会问些什么?”崔宝缘继续无头脑地说着。
梁羡英终于忍不住沉声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先前那人唤你十分亲密,想必与你十分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