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崔宝缘要面朝大地时,一只修长泛着青筋的倏地抓住她从手腕,崔宝缘整个身形一转,额头直直磕向男人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嘶!”
崔宝缘深深吸了口气,脑袋稍微清醒些后,抬手便要抚上额头。
好疼!
刚触上额头的刹那,一只宽大的手掌再次抓住她的手腕,此时,她两只手都被男人用手禁锢住了。
“你干嘛?”
崔宝缘语气弱弱,但说话还算清楚,梁羡英皱着眉听完一切,眼神里的光亮越来越暗。
“你就这么想不开?”他声音冷道。
崔宝缘一听,瞬间蹙起眉头来,目光染着几分不解,歪着头,抬眼望进男人的眼眸里,“郎君什么意思?”
她那时突然有些头晕,好似有一道针硬生生刺入她脑中一般,瞬间疼痛不已,也不知是何原因。
梁羡英抿唇,神色有一丝不耐,正欲启唇说话,却骤然目光微滞,崔宝缘竟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视线一瞬不移。
他喉头滚动,不由得撇过头去,声音有些发闷,“我的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么伤心吗?我说不带你就真的不带你吗?”
虽是闷声,但语速一点也不慢,反倒气息有些微乱急促。
"我不是因为……”
崔宝缘想解释自己的这些反应并不是因为他说的某句话,而且她也不知道他说的那句话会引起她的伤心思绪,他的脾气本就是阴晴不定,有什么好伤心的。
顶多就是掉一两滴眼泪,扮扮哭相罢了。
可似乎……这样的误会对她更有利呢。
“因为缘娘惹郎君生气了,缘娘心中有愧,竟一时失了力气。”崔宝缘垂首,紧紧咬着下唇。
他虽然生气她自作主张进了内室,但似乎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关一下门窗罢了。
既如此,那便原谅她。
下次不许再这样便是。
梁羡英沉默片刻,随即松开她的手,语气如先前一样冷冽,却放得极缓,听着莫名有点生硬。
“你若答应下次不再进屋,我……我便还带你来。”
崔宝缘顿时喜上眉梢,抬手擦了擦虚假不存在的眼泪,轻轻点头,“缘娘知晓了。”
“你二人抱着作甚?”
澹华明歪着脑袋,生生怼进二人脑袋之间,看一下你,看一下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不停打转,眼神玩味,嘴角噙起一抹怪异的笑容,慢悠悠道:“缘娘和羡英抱得好紧哦。”
梁羡英一听,瞬间将崔宝缘推出五步之外,面色‘唰’地一下涨红,下意识咳嗽一声,厉声道:“她不慎要坠入塘水中,我……”
“你便上前抱她。”
澹华明打断梁羡英说话,笑得一脸得意,引得梁羡英眼神冰冷地瞪着他,“你看我作甚,话本里就是这么写的,一名貌美娘子不慎欲落水,就算再事发突然,再相隔千里,那也必定能及时出现,出手相救,后面便是一见……”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现在就去烧火,随后我便来看你。”梁羡英沉声喝道。
澹华明怒了怒嘴,一边耸肩一边点头,临走前和崔宝缘挥手告别,“我走啦,缘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