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梅二话不说,把刚结的几千块全打回去了,和老板说想做经理,问能不能先结一个月工资,家里缺钱。
老板很爽快地给了钱,付梅瞒着代学宏做了经理,当经理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经常来吃饭的老板。
这老板和火锅店老板是老乡,馋这口正宗家乡味道,有时候自己来,更多的时候是请客,一来二去和付梅熟了,有次调侃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来我们公司做前台吧,还轻松些,我给你开一样的工资!”
付梅被调侃多了,渐渐不那么容易脸红,她也开完笑回:“好啊!”
谁知这老板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样,竟然真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是想过来干就打电话。
付梅收下名片,没放在心上,晚上洗衣服掏兜,又掏出这张名片,才仔细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定住了。她对这些什么集团大公司的职位不熟悉,但名片上这个,她只看就知道,就算不是一二把手,也是前十把手里的。
代学宏最近又失业了,正在找工作,她心里有了个主意,拿过名片走进卧房,他正躺在床上抽烟。
“你看看。”付梅将名片递给他。
“什么?”代学宏眯着眼接过。
付梅和他说了前因后果,代学宏也心动起来,第二天挑了个合宜的时间,便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还特意说了是火锅店付梅介绍的。
电话那边很客气,但是现在没有招聘计划,委婉地拒绝了他。
付梅下班回来,就见代学宏阴沉沉地望着她。
“怎么了?”
她这一问可不得了,代学宏指责她瞒着他当经理就算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连集团老板都勾搭上了。
付梅心下委屈,她人虽然老实,但脾气其实不怎么好,唯一跟过的男人只有代学宏,被他这样指责,一时间也怒了,两人吵架,砸东西,最后打了一架开始冷战。
没过三天,代学宏大约是还记得现在靠着付梅养,便跪在她面前啪啪扇自己巴掌认错,代学宏人长得还算周正,又会花言巧语,几句给哄好了,两人又甜甜蜜蜜。
甜甜蜜蜜的付梅为了代学宏,找人顶了自己半天班,专门跑到那大老板公司楼下,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见面三分情,那个老板人其实还比较随和,花了几分钟见她,听到来意后就委婉拒绝了,但架不住她哀求,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说可以给个销售助理的机会,但是只有一个月试用期,达不到业绩就只能走人。
付梅喜出望外,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代学宏,于是代学宏就入职了。
销售助理是比普通销售更低一级的职位,但其实也是销售,这种集团的销售,干的久的手里都有资源,有资源就有钱,不会轻易离开,且有经验和学历要求,代学宏其实是不太够看的。
给了这个机会,也是老板给付梅一个面子,销售助理拿不到资源,没有业绩自己也没脸呆下去,老板算是舍一个月工资,卖个人情。
谁知道就叫代学宏踩了狗屎运,捡到了一个不错的单子,就这么转正了,一路从销售助理干到如今副总经理的位置。
这个故事像甘蔗一样,被付梅嚼了又嚼,无数次吐给代雯。
代雯看着她陷入某种回忆,露出骄傲自得的神色,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火来,她冲道:“你怎么知道没人看得上他?!也许是人家看的是钱呢!”
开家长会那天的事情,代雯一刻也没忘,无数次话到嘴边,她想跟她妈说,但是说了是什么后果?闹一场?打一架?还是离婚?
况且,她初一的时候,偶然翻到她妈在记账本上穿插的心事,四十岁的女人,抱怨她的丈夫“爱意”渐消,她爸对她妈有没有爱意,她不知道,但从那记账本上的只言片语,她知道她的母亲还在渴望一个男人给她爱。
代雯看着她妈被打的淤青红肿的脸,她想,如果她四十岁还在渴求一个男人的爱,她一定去死。
不是为男人的爱而死,而是为四十岁还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执着的、连自己都瞧不上的自己去死。
代雯还是没说出口这事。
付梅又冷嗤一声,“他只要钱拿回家,我管他去死!”
代雯皱着眉又道:“他年薪五六十万,还有别的收入,但是一个月就给你一万块,剩下的钱都没到你手上,这也叫钱拿回家?”
付梅叹了一口气,“唉!你不晓得,他有那个老娘在,还有一堆姐和侄子外甥,他的工作又是花钱跟流水一样的性质,冇办法!”
“小姑父在北京做铝合金门窗,一年几百万,其他几个姑父也不穷,哪里需要我爸接济?毛毛哥他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爸妈,又关我们什么事?”代雯不解。
“你不晓得!”付梅皱眉无奈,没了下文。
代雯不再劝,这个婚是离不掉的,初一的时候她劝过一次,也是她妈被打后,后来父母和好,两个人一起骂她。
算了,随便吧。
“他刚刚为什么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