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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第3页）

“好。”

代雯跟着她，走到院子里头，池中的锦鲤半点不怕人，见了人反倒簇拥上来，像是知道即将有美食似的。

外婆扔了把鱼食，过了会儿才问道：“小代啊，怎么好好的想不开了？”

代雯被问得猝不及防，她的心思在成年人眼里无处遁形，眼泪瞬间滴落下来。

外婆叹了口气：“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就是你小小年纪，干这么傻兮兮的事情做什么呢？”

代雯哭得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成绩不理想？还是家里爸爸妈妈打你骂你了？”

代雯边哭边摇头：“很多很多，我就是觉得、很痛苦，我想不通。”

外婆又撒了把鱼食：“天底下想不通的事情多着了！人活着啊，就是一个熬字，现在想不通，总有天能熬到不愿去想的那天，到那个时候，想得通想不通都无所谓了！你看我六七十岁了，我也有想不通的时候，熬到现在，我就不想了，过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过好今天就算了。”

代雯哭得双肩颤抖，外婆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这个鱼池，以前水都是抽干的，秦砚十二岁之前，连这么浅的水池边上都不敢站。那个时候我以为他这辈子都要怕水了，谁知道他十二岁的时候，突然说要学游泳，我站在旁边看他学，他学得特别痛苦，好几次我都要劝他算了，后来他痛苦着痛苦着，把游泳学会了。”

代雯怔怔，秦砚以前怕水吗？今天还是他把她捞上岸的，倒是完全看不出来。

外婆似是陷入某种回忆，面上的神情变得哀伤：“人啊，不知道岸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岸，就要学会游泳，呛几口水，都是为了在水里活下去，也是应该的，不要怕。”

她从回忆中抽离，笑看着代雯：“过年就高高兴兴的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像什么样子！”

代雯乖巧点头，缓了一会儿，就跟着她进屋了。

虽然代雯眼眶仍红红的，到底比起先前的哀颓模样好多了。

外婆要进厨房做一道外婆菜，秦砚和代雯也跟着进去了，孙姐两个在做别的菜，秦砚和代雯就在帮着剥毛豆。

外婆边收拾食材边道：“这个毛豆，千万不要买别人剥好的，那个味道就是不一样！我就怀疑孙姐每次买的现成的毛豆，做出来吃起来不是那个味！”

孙姐笑道：“哎呦还有这个说法！我吃惯了粗茶淡饭，是吃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厨房里说说笑笑，外头日渐西斜，除夕的夜幕降临，代雯心中已然平静了许多。

第二天，秦砚要回自己家了，代雯不可能跟着他，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继续赖在这里，便向她们告辞。

秦砚淡道：“让司机送你回家吧，顺路的事。”

代雯小声道：“我要去香湖那边。”

秦砚又厉眼看过来，代雯小心解释道：“我的小电驴还在那边。。。。。。”

人类自。沙不是为了结束生命，而是为了结束痛苦，代雯这会已经没那个决绝的心气了，不会第二天又跑去湖边做那种事。

两人上了车，秦砚先让司机送她去湖边停车处，代雯将手机递还给他：“谢谢你，还给你。”

秦砚瞥了一眼：“你先用着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你不是还给我转钱了吗？”

“那是房钱。”而且这个手机拿去回收也不止398吧。

“还真把我家当酒店了？”

见他似是不悦，代雯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