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认识,是个男生。”传话的同学说完就走了。
代雯下楼,寝室楼门外站着个人,此时的京市还和冬天没有分别,非常冷,那人戴着帽子,似乎在咳嗽。
代雯慢慢走出来,她已经认出他了。
秦砚一直望着门口,她一现身,他就走过来了。
他看着她:“为什么说恨我?咳咳咳咳咳咳!那天是我不对,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向你道歉。”
代雯红着眼,脑袋被重锤敲击的嗡嗡响还没消散,她红着眼,哑着嗓子道:“都过去了,以后各自安好吧。”
“什么意思?”他攥住她手腕,“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秦砚又剧烈咳嗽起来,想起自己病了,离她远些:“我哪里没做好?咳咳咳咳咳~”
他这个样子的确让人心疼,难怪他的现女友要专门发给她那样一大段话。
她为什么要对顾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因为她嫉妒啊,她嫉妒顾乐和秦砚青梅竹马,嫉妒代学宏爱屋及乌视顾乐为己出,不,比己出更好。
丑小鸭嫉妒白天鹅,不是很正常的吗?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她不想再在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上纠缠了,就算此刻的爱情是真的又怎样呢?人是会变的,难道二十多岁的付梅不爱代学宏吗,甚至四十岁了还在爱他,还在乞求代学宏的爱。太卑微了,太耻辱了,代雯绝不要“爱情”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操纵自己的心神,就算此刻她痛苦地就像要被什么撕裂一样。
他还来找她干什么呢?应该拨乱反正,和他的小青梅,从此王子公主幸福地在一起。她想起松江观景长廊,秦砚在烟花下和顾乐的那个吻,想起顾乐发的牵手照片,代学宏也是这样吧?前脚和这个做艾,后脚又爱上顾乐的妈,男人的心,是如此易变,转瞬即逝,就像观景长廊那晚的烟花。
也许,本来就是她错了。
“你的手被别人摸过了,嘴被别人亲过了,你以为我不会觉得恶心吗?”她似乎变成了付梅,恍恍惚惚,对岸是代学宏,“一根烂黄瓜,恶不恶心呢?”
“恶心?烂黄瓜?”秦砚脸色铁青,“所以你那天才突然又说不要?你觉得我恶心?”
他咬牙切齿,攥得她手腕生疼。
代雯回过神,脑中的嗡嗡声仍没散去,眼前的人又变成秦砚,她木然道:“是啊,我连买书都只买塑封的,只要没被别人拆过的,你觉得呢?”
她甩开他:“跟你门当户对的青梅甜甜蜜蜜去吧!”
转身进了寝室楼。
秦砚没再唤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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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雯生了一场大病,导员亲自过来看了,非要送她去住院,还说要叫家长过来。
这年头大学读得和高中似的,代雯无奈勉力支起身,证明自己没事:“只是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两人拉扯许久,导员终于作罢,嘱咐她好好休息,代雯笑着送走导员,人一走,又几乎晕过去。
等她终于能正常上课,已经是春暖花开了。
代雯想好了自己的前途,她准备一边保研,一边考公,一边准备秋招,如果她有三头六臂,她应该还要一边准备考研的,只是她实在没那个精力了,她还要兼职给自己交学费养活自己。
付梅那边重新加回来微信,她知道付梅最近找了个超市理货的活,虽然工资很低,但好歹有份收入。
一切都充满希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