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一接过言嘉专门给他买的的菜包,随口问起:“我记得你说不太喜欢吃早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提起这个言嘉皱起眉头:“楼上装修,睡不着就跑出来了,刚好有点饿了。”
说到睡—
“我没打呼噜吧。”周临一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言嘉反问:“你觉得有吗?”
“我觉得没有。”
“应该没有。”
“也许。”
“有吗?”
周临一盯着言嘉的微表情不断猜测着1%他犯糗的可能性,原本坚信不疑的口吻也逐渐松动,他有些欲哭无泪:“很大声吗?”
言嘉习惯性地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逗你的,知道你睡着了我就取消共享了。”
知道被逗了的周临一低头揉着周三的小脸,气呼呼地说再也不要理言嘉了,并且企图撺掇着周三和他站在统一战线。
成年的金毛犬的体积很大,它一边呜呜呜地应和着周临一,尾巴在视觉盲区处,轻轻拍打着言嘉的小腿肚。
-
周临一下山准备回家给饥肠辘辘两人送饭,言嘉打算继续在外晃荡,他们在台阶处分开。
被调试好大小的棒球帽轻轻扣在她脑门,被用力一压,她的视线被遮挡了一大半,周围人来人往,她停在台阶上,只能看清周临一纯白色的帆布鞋面,以及不停摇尾巴的周三。
“要记得约我一起钓鱼。”周临一临走弯腰补充。
言嘉调整帽檐,露出乌黑发亮的眼睛,转头朝他们摆摆手:“看情况啦。”说完便大跨步往上迈着台阶。
石阶中间有一片观景台被树丛遮住了视线,很少人能发现这片绝佳观赏胜地,是言嘉自封的独家秘密基地。
她格外喜欢在能看见海的地方画画,之前由于上学而难以空出大片的时间,使产出画稿零零散散的,终于在暑假才得以喘口气。
画板支在泥地上,她坐被烘烤的热乎乎的石头上。
她习惯性在写实的画面浮现之际加入少许怪诞的元素,只有这一部分是真真属于她的,由她而产生灵魂的碎片。
-うまく纏えたら
(如果能好好表达的话)
歌单又回到了第一首,惯用的签名Salt的t尾巴拖的很长,脖子的酸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Hi,我猜到你会来这里。”
t字尾巴变得很粗,笔尖失去了控制,她眯眼抬起了头。
毛茸茸的脑袋从画板后探了出来,他指了指她的耳机:“还是一模一样的歌单,还是这样恋旧的Salt。”
-诶我说
-你偷看的时候不要太明显
言嘉摘下耳机没有说话,切歌歪头看向他,歌词依旧在不停地滚动,陷入酒窝的偷笑下,周临一先宣布这场没有名字战役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