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长叹一口气,“激将法”有时候真会害死人。
之前运气好的时候,一天的最高纪录也不过才十二罐?而现在换地方后,她的酱反倒还成了滞销品。如果一个月要卖三百罐,那么一天至少走动十罐,可如今,一天能卖出三罐都算不错了。
她忽然感到一阵头疼,为自己的冲动头疼不已。
但转念一想,反正横竖她都不吃亏。成功了,就既两清了债务,彻底摆脱他的魔掌,又卖出了酱料,皆大欢喜。至于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去他们家公司上班,帮他端茶送水,给他提鞋?但收入大概率也不会低到哪去。
毕竟,靳昭言最大的弱点便是“爱面子”。现在出门在外帮人家打工,做什么不都一样是当牛做马?
只要思路打开,世上没有什么麻烦,是一块小蛋糕解决不了的。要是有,那就再加份炸鸡。
“姐,发生了啥事?”他问。
明霏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没事,你先吃吧!等会儿就该吹蜡烛了。”而后,她起身回房间拿了几张门票递给他,“这是我隔壁摊位大姐给的面包节门票,时间在后天,你到时候可以另外再叫两个朋友一起去。”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开锁声,沈序雪正巧回来了。
两人下意识地朝他看去。
男人站在玄关,脱下利落挺阔的灰色风衣外套,露出内里的一件浅卡其的针织毛衣和白色的衬衫领。颀长的身影将玄关的灯光挡去大半,男人的眉目清隽,脸上带着几分刚下班回来的倦意。
只见,他拿起门口的免洗消毒凝胶往手上按了两下,目光淡淡扫过屋内两人:“你们在谈论什么?”便随口问道。
等沈序雪进门后,明屿上来就直接问他:“沈医生,周日你有时间吗?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块儿去参加面包节的活动?”
“稍等,”沈序雪打开手机,点开排班表看了一眼,随后便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有空。”
“好诶,那你要不就跟我俩一块去吧!”话音刚落,明屿忙不迭地凑过脑袋怂恿道。
“你嗓门能不能轻点,”明霏见弟弟叽叽喳喳个不停,吵得她莫名有些头疼,默默伸出手将他的脑袋移开,转而温声询问道,“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今天有涂祛疤膏吗?”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护和静养,沈序雪被烫伤的手臂其实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了。而当初给他就诊的老医生也只是为了吓唬他才故意将他的伤势往严重了说。不过,浅二度烫伤,情况也是不可忽视的。
生怕他的手臂会因此留下难看的疤痕,明霏给他买了当初他们专业老师私下极力推荐的一款祛疤产品,且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他一遍有没有忘了涂。
“今天有点忙,忘了。等会儿涂。”沈序雪在脑海中回忆了片刻,随之答道。
“那过会儿我提醒你吧。”明霏将其中一张门票递到他跟前,“票给你,到时候我们吃完早餐一块去。”
“谢谢。”沈序雪顺势接过,扫了眼票根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卡通插画的票根,瞥见活动的开幕时间是后天上午9:00,以往休息日这个时间点,他大概率才刚起床。
“对了沈医生,你要吃宵夜吗?我们点了宅急送。”明霏歪头问道。
沈序雪垂眸看了眼摆满一桌子的炸鸡、汉堡,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巧的四寸生日蛋糕上,抬眼望向明屿,语调平和:“今天是你生日吗?”
明屿敛了敛眼睫,随即眼底漫开雀跃的笑意,笑着点了点头:“对!哥,等会儿你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
“好,但我要先去洗个澡。”他温声道。
“哦哦。”明屿点了点头。
许久过后,只觉得电视里播放的综艺太过于无聊,拿起遥控器在页面上输入“山村x尸”几个字。刚打算按下搜索键,明霏看着手机里新弹出的消息,便忙不迭地催促道:“沈医生好像忘了拿换洗衣服,你快去帮他拿一下!”
“啊?”明屿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但在姐姐的催促下,只好乖乖照做,“沈哥,我进你房间咯?”
“可以。”浴室方向传来对方的应答声。
等明屿帮他拿完东西出来,就见客厅的灯光全灭了,周围一片漆黑,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索着前行,朝空气中喊道:“姐,是又停电了吗?”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下一秒,熟悉悦耳的生日歌倏忽在耳边响起。点点烛火在黑暗里格外醒目,一簇暖光正缓缓朝他靠近。他一脸呆滞地望着那团摇曳的光晕,只见有人捧着一个至少八寸大小的生日蛋糕,缓步向他走来。
是他的姐姐。
明屿将目光移向一旁,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则安静地伫立在她身侧。本该在浴室的沈序雪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们轻声为他唱起了欢快的生日歌。